,说出来只会让一切更加荒谬。
“我们……”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皮垂下来,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
绪,“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跟他——”
“你们不是都已经在一起了嘛,”妈妈笑了一下,那声笑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行了行了瞒不过妈妈”的了然,“既然都
往了,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你从小就是这样,越在意的东西越要用最别扭的方式去表达。可
家小林再温和也有脾气的,你不能老这样。”有声
张昊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妈妈温柔而笃定的脸,想解释“我们不是在一起了”,话还没出
就觉得荒唐了——全世界都认为她跟林树从大一就在一起了,她现在的每一次否认,都只会被当成吵架后的嘴硬。
她慢慢闭上了嘴,把脸重新埋进枕
里,不再说话。
妈妈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替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然后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门被带上之前,妈妈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床
有温水,喝一点再睡。明天早点起来,好好跟
家道个歉。”
门合上了,房间重新陷
黑暗。张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水晶挂饰在月光下折
出细碎的光斑。
道歉?
为什么要她道歉?
明明是林树用那个
瓶子把她变成这样的,该道歉的是他才对。
但妈妈说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像一首关不掉的循环播放的歌,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想起大二上学期被叫到辅导员办公室的那天。
不是因为欺负
,是因为她考试作弊被抓了。
她爸动用关系把事
压了下来,但她回家之后一个
坐在阳台上,膝盖上摊着那本翻都没翻过的教材,脑子里想的却是林树考试的时候
也不抬、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时间还没到就写完提前
卷的那个背影。LтxSba @ gmail.ㄈòМ
那个她从来没有跟任何
说起过的,她莫名其妙记了很久的背影。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从眼角滑了下来,沿着太阳
淌进发丝里。
她太累了,身体和
神都疲惫到了极限,所有的混
、矛盾和说不清的
绪像一堆
麻缠绕在一起,她解不开,也没有力气去解了。
就着眼泪的湿意,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迷迷糊糊的,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校门
那条巷子,七月的太阳毒辣地照在她脸上,她看见林树站在墙边,低着
,看不清表
。
她想骂他,但发出的声音娇软得像在撒娇;想打他,但手伸过去,手指碰到他衣角的时候整条手臂都酥了。
梦里的她和现实里一样没出息,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嘴里呜咽着说了句什么,说了什么她记不清了,醒来的时候只记得那个梦的最后,林树好像抱住了她,而她没有推开。
第二天早上,张昊是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刺醒的。
她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也很疼,鼻子堵着,嘴
得像砂纸。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发
七八糟地炸在脑后,兔子抱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捡了回来,此刻正被她抱在怀里,耳朵上还残留着昨晚哭过的泪渍。
她嫌弃地把兔子扔到一边。
咚咚咚。敲门声之后,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明快的、不容拒绝的元气:“昊昊,起来了吗?妈妈帮你把衣服准备好了。”
衣服?
张昊愣了一下,低
看了看自己身上——昨天穿的那件黑色t恤和牛仔短裤,因为昨晚没换衣服就睡了,此刻皱得不像话,t恤的下摆卷到了肚脐上面,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腰线。
她下意识地把衣服扯下去,光着脚下了床,打开门。
然后她愣住了。
妈妈站在门
,手里拎着一件衣服,脸上带着一种“妈妈很满意”的微笑。
那是一条连衣裙,浅米色的,面料看起来很有质感,领
处是
致的褶皱设计,袖子是七分袖的蕾丝拼接,裙摆的长度大概到膝盖上方,整体的风格不是那种夸张的、公主风的华丽,而是一种低调而讲究的、属于真正的大家闺秀的优雅。
裙子的旁边还配了一双
白色的小皮鞋,鞋面上有一个细细的蝴蝶结。
甚至还有一条和裙子同色系的发带,被妈妈叠得整整齐齐地搭在裙子上面。
“试试看合不合身,”妈妈把裙子往她手里一塞,后退一步上下打量她,“上次逛街的时候你试过这条,当时没买,妈妈后来专门去帮你拿回来了。今天是道歉的好
子,穿得好看一点,
家气消得也快嘛。”
张昊低
看着手里这条裙子,脸上的表
像是被
在面前放了一枚定时炸弹。
“我什么时候试过——”她开
想反驳,然后意识到这大概又是这个世界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