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座椅安静托着我,飞行器无声穿过地球上空。星韵站在透明视野旁,侧脸被星光照着。
她看着外面的星空。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比在南川大学、云澜小区、梧桐街时更像她自己。
她不是地球校园里那种热闹漂亮。
也不是姜小满那种熟悉、鲜活、会骂我、会等我的漂亮。
星韵的美更安静。
更遥远。
像一束从很远地方落下来的光。
你知道它本不该属于你。
可它真的照到你面前时,你还是忍不住伸手。
我看着她,有点出神。
星韵没有回
,却忽然问: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我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
“我在看星空。”
她转
看我。
“你的视线偏差角度不支持这个说法。”
“你们高等文明连偷看都不给
留活路?”
“你可以直接看。”
我愣住。
星韵看着我,语气平静:“如果观察我能帮助你稳定
绪,我不介意。”
我张了张嘴。
又闭上。
“你这话说得很危险。”
“危险在哪里?”
她是真的不懂。
不是装的。
也不是故意撩我。
正因为不是故意,才更要命。
我移开视线。
“没事。地球
偶尔会被美学现象攻击。”
星韵思考了一下:“你认为我构成美学攻击?”
“非常严重。”
星韵点
。
“记录。”
“别记录!”
她停顿了一下:“为什么?”
“这种话记录下来很羞耻。”
“可你刚才说得很确定。”
“确定和能不能记录是两回事。”
“地球表达规则很复杂。”
“所以你慢慢学。”
星韵看着我。
“你会教我?”
这句话问得很轻。
我心
忽然动了一下。
她说的可能只是“地球表达规则”。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我没有立刻回答。
飞行器外,云层散开。
远处有大片海面在月光下闪了一瞬。
我低声说:“会。”
星韵看着我几秒。
然后轻轻点
。
“好。”
飞行器开始减速时,我几乎没有感觉。
外面的云层变得更低,地面
廓逐渐清晰。
山脉。
湖泊。
森林。
和南川完全不同的夜色铺在下面。
新西兰南岛的夜晚安静得不可思议。
没有城市楼群。
没有车流灯带。
没有小区门
外卖电动车的声音。
只有山脊、湖面、森林和月光。
月亮挂在高处,银白色光线洒在树冠上,像给整片森林盖了一层冷冷的薄纱。
我看得一时间说不出话。
“到了?”
“目标区域附近。”
“这么快?”
“用时九分二十七秒。”
我看向她。
“你能不能不要
确到秒?显得我从南川到学校迟到十分钟很没用。”
星韵说:“迟到与飞行器速度无关。”
“你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她抬手调整光幕。
飞行器缓缓下降。
我本来以为她会直接降到目标地点,毕竟都已经能十分钟跨洲了,
准降落应该不难。
可飞行器最后停在了森林外围一片树木比较稀疏的小空地上。
周围有几棵高大的树,地上铺着湿润的
和落叶,远处是更
的密林。
我问:“为什么不直接飞到目标点?”
星韵说:“森林内部树木密度较高。强行降落会造成枝
折断、植被倒伏、地面压痕和异常气流扰动。”
“也就是说,会留下痕迹?”
“是。”
“飞行器不是隐身吗?”
“隐身不等于不影响物理环境。”
我恍然大悟。
“懂了。
看不见你,但树会被你压断。”
“接近。”
“这听起来很像外星版停车难。”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