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星光的缘故,我总觉得她眼里比平时多了一点很轻的柔和。
飞行器内部浮现出新的光线。
星韵看了一眼。
“进
低功率高速巡航。”
“低功率?”我现在对这三个字有点过敏,“你们低功率一般是什么水平?”
“当前速度约每小时十万公里。”
我沉默了。
“多少?”
“约每小时十万公里。”
“南川到新西兰多远?”
“按当前航线折算,约一万公里。”
我算了一下。
然后脑子卡住了。
“也就是说,飞过去其实只要六分钟?”
“加上启动、升空、轨迹校准、减速和降落,预计十分钟以内抵达。”
我看着外面被处理成柔和流动的云海和夜色,整个
有点麻。
“我坐高铁去隔壁市还没出站,你已经把我送到新西兰了?”
星韵说:“高铁不是跨洲工具。”
“重点不是这个。”
“这是低功率高速巡航,不是它的速度上限。”
“你先别说了。”我扶住额
,“我怕地球
通行业集体
防。”
“它们不会知道。”
“这倒也是。”
外面的景象被飞行器调整得很温和。
我知道,以每小时十万公里的速度穿过地球上空,
类
眼根本不可能像正常坐飞机那样欣赏风景。
飞行器显然把外部信息处理成了我能接受的状态。
云层像柔软的白灰色河流。
海面偶尔在云隙下露出
蓝到近黑的光泽。
月光洒在远处,把云顶镀出一层淡淡银边。
一切都安静得不像高速飞行。
没有引擎声。
没有震动。
没有压迫耳膜的气流。
如果不是星韵告诉我速度,我甚至会以为我们只是悬在一片安静的夜空里。
我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还握着她的手。
从南川升空,到文明等级解释,到十万公里时速,我竟然一直没有松开。
而星韵也一直没有抽回去。
这让我有点尴尬。
“那个……”
星韵看向我。
我低
看了一眼两
的手。
“你不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奇怪吗?”
星韵也看了一眼。
“从地球社
规则看,异
长时间牵手通常具有亲密关系暗示。”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刚才处于高空恐惧与文明差距冲击叠加状态。贸然中断可能影响你的稳定。”
“你把牵手说得像心理治疗。”
“它具备稳定作用。”
“所以这算治疗?”
“不算。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她纠正,“更接近
绪辅助。”
我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确实有用。
刚才脚下透明带来的恐高,被握着她手这件事慢慢压住了。
可另一种更麻烦的东西冒了出来。
心动。
星韵似乎注意到了我的
绪变化。
“你的心率仍然偏高。”
“可能是高空反应。”
“当前外景透明度已降低,高度刺激减弱。”
“那可能是文明差距太大。”
“你的解释不完整。”
我强行镇定:“地球
解释自己心跳的时候,通常都不完整。”
星韵看着我。
“这也是
实证的一部分吗?”
我这次没有立刻否认。
我看向外面的星光。
过了几秒,才轻声说:
“可能吧。”
这两个字轻得像我自己都不敢承认。
飞行器里安静了下来。
星韵没有评价。
没有追问。
也没有说“记录”。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我旁边。
手依然被我握着。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她没有阻止。
也没有主动挽留。
手指分开的时候,我掌心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很轻。
却明显。
像某种无法被文明等级解释的证据。
我把手放回膝盖上,装作很自然地看向外面。
其实一点都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