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完全降临了。
从游乐场出来之后，陈静还沉浸在白天的余韵里，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拉着林磊的袖子，跟在他身边一步一跳地走着，偶尔停下来指着天上的星星，偶尔弯下腰系松掉的鞋带。
路过一家关门的书店时，她对着橱窗玻璃里两个
的倒影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
偷偷笑了。
林磊带着她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窄，两侧都是老旧的居民楼，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上面挂着床单和衣服，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地上有几摊积水，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
巷子越走越偏，越走越暗，原本还能听到远处街道的车声，渐渐只剩下两个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我们要去哪呀？”陈静左右看了看，微微皱了下眉。这个地方她不认识。虽然离她家不远，但这片老居民区她从来没进来过。
“给你看个东西。就在前面。”林磊的声音很平常。
陈静“哦”了一声，继续跟着他走。
走到巷子尽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废弃的小仓库。
仓库不大，大概十来平方米，铁门上全是锈迹，门
堆着几摞
旧的木托盘和两个不知道装过什么的铁桶。
周围长满了半高的杂
，一扇小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了，里面黑
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
铁锈和腐烂木混在一起的
湿味道。
林磊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铁门，走了进去。
里面很暗，他摸到墙上拉了一下灯绳——一盏昏黄的灯泡亮了起来，把仓库照得半明半暗。
墙边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废弃物，几张椅子，一张落满灰尘的旧桌子，几个空的油漆桶。
地上铺着水泥，但有很多裂缝，裂缝里长出了细小的杂。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大半，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缝隙挤进来。
“……这是什么地方呀？好旧……”陈静站在门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最新地址 .ltxsba.me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开手电筒，手机屏幕刚亮起来，就听到林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里以前是个修车铺的仓库。后来修车铺倒闭了，就没来过了。”
陈静背对着他，还在四处打量着。她伸手摸了摸那张旧桌子，手指上沾了一层厚厚的灰，皱着眉在裙子上擦了擦。
“你带我来这里
嘛呀——啊、这个桌子好脏——”她转过身来看着林磊，脸上还带着那种天真无辜的表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门锁合上的声音。
林磊把铁门关上了。
他从里面
上了门闩，然后转过身来，靠在那扇生锈的铁门上，看着陈静。
灯泡把他脸上的
影拉得很
，半边脸在昏黄的光里，半边脸在黑暗里。
他的表和白天完全不同了。
不是那个温柔的、会帮她擦嘴角冰淇淋的男生。
他的眼睛里没有暖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审判般的平静。
“这个地方不会有来。你喊也没用。”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静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微微歪了下，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看到林磊从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她。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林晚晴被按在墙上，额上写着“骚货”两个字，体
服领被扯开，锁骨上满是马克笔的墨迹。
陈静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些东西，你熟悉吧。”林磊滑动屏幕，一张接一张地翻着照片——被灌可乐时林晚晴痛苦痉挛的下体、被倒刺假阳具撕裂后翻卷出来的红肿
、被涂满芥末后疼到全身抽搐的画面、被按在厕所马桶水里窒息时湿透的发粘在脸上的样子、体育馆看台上被催药折磨到满面红的截图。
每一张，都是陈静亲手拍的，都是她存在手机里的，都是她之前发给林磊用来“证明林晚晴不净”的证据。
“你……”陈静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发给我的。”林磊收回手机，塞进袋，“你之前发给我，是想让我觉得林晚晴脏。现在这些证据在我手上，你觉得警察会怎么想？”
陈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踩到地上一块松动的砖，踉跄了一下，慌忙用手扶住那张旧桌子。
桌子上的灰尘被她按出一个手印，灰土飘起来，落在她那条净净的碎花裙子上。
“林磊，你在说什么……今天不是玩得很开心吗……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的声音还保持着那种软软的、无辜的语调，但尾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她不是没听懂——她是听懂了，但是大脑拒绝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