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陡然倾落,琉璃瓦上像有无数刀剑相击。
高澄将元玉仪抵在榻上,吻落得比雨还急。
她的后腰抵住榻沿,退无可退,他欺身压上来,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攥着她的腕,十指
缠着摁在枕边。
闪电劈开夜空,白光透过窗棂,将她仰起的颈线照得雪亮。
他在她耳畔喘息,声音被雨声撕碎,断断续续地灌进耳中。那些忙于政务的倦,那些在
前必须咽下去的惧,都在此刻化作了攻城略地的力。
她承着他的攻势,像一片被
雨浇透的叶子,在狂风中簌簌发抖,却始终没有飘落。
他曾握刀的手掐着她的腰,指节陷进柔软的肌肤,每一下都像是在她身上刻自己的名字。
她的指尖攀上他的背脊,陷进那些旧
的疤痕里。
他闷哼一声,力道骤然沉了几分,帐内气息
缠,烛火在纱帐上投下两道起伏的影,与窗外的雨声搅成一片,分不清哪一声是雨,哪一声是她唇边溢出的低吟。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像藤蔓绞紧一棵即将倾倒的树,把自己更
地嵌进他的骨骼里,仿佛要融进他的骨血,让他再也无法将她剥离。
闪电劈开窗棂,将两
缠的影子钉在墙上,像一幅被风吹
的墨画。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
“我想一直陪着你。”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被雨声打散。却把他缠得更紧,像溺水的
抱住最后一块浮木。
高澄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那一声被雨声盖住,谁也没听见。
帷幔被风轻轻吹起,又落下。
他们像是被这场雨困住了,困在这间没有点灯的屋子里,困在彼此的体温里,谁也不想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