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整的词——是喉咙里挤出来的、拖长的、变调的音节。
嘴唇在发抖,下
在抖,整个下颚骨在快感被强行截断后的生理反应中失去控制。
“う……”
她俯下身。
鼻尖碰到了他的鼻尖。
呼吸
换——她的吸进他的呼出,他的吸进她的呼出。
按摩油的味道混着她皮肤上自己分泌的微咸,灌进他的鼻腔。
“まだよ。”(还不行哦。)
第三次。
第四次。
第四次时,周斌的身体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腹肌痉挛——
眼可见的,从腹部表面一块一块地跳,腹直肌、腹外斜肌、腹横肌,全部在皮下纠结成硬块。
腿抖——不只是大腿内侧,整个下肢都在抖,膝盖内侧碰在一起又分开又碰在一起。
他听到自己在说话——不,不是在说话,是在发出声音。
连续的、低闷的、从喉咙
处涌出来的声音,元音拖长,辅音丢失。
语?
中文?
他分不清。
可能是两个都不是——是母语。
“……求你。”
闽南语。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语言——是声带在没有大脑审查的
况下直接发出的声音。
闽南语的“求你”——ki? li——第一个音节是送气的,第二个音节是低沉的。
和普通话的“求你”不一样:普通话的“求”从
腔前部出发,闽南语的“ki?”从喉咙
处出发,更接近呜咽。
真由美俯下身。
鼻尖对着鼻尖。
她的眼睛在这五厘米的距离内——瞳孔放大了,虹膜只剩下外面细细一圈
褐色。
她的呼吸也
了——第一次。
之前每一次停止时她的呼吸都是稳的。
现在不是。
现在她的呼气里有细微的抖,和她的声音混在一起。
“台湾语で言って。”
(用台湾话讲。)
他又说了一遍。
ki? li。
闽南语。
不是
语,不是中文——是他从小说到大的语言,是他跟阿嬷说的语言,是他在无尘室里接到家里电话时从普通话自动切换过去的语言。
是妈妈的语言。
是藏不住任何事的语言。
第一个音节还裹着呜咽,第二个音节已经裂开了——中间有道缝,气流从那道缝里漏出去,变成了发抖的气声。
她没有再停。
第五次,她让他抵达。
抽送的节奏在最后一段完全变了——不再是快三慢一,是稳定、持续、逐渐加速的
。
每一次都退到几乎完全退出,每一次都沉到底。
她的髋骨撞击他的髋骨,发出闷重的、有血
回弹的啪声。
按摩油在撞击中被挤成细密的白沫,沿着她大腿内侧慢慢往下滑。

的瞬间,周斌的整个视野边缘开始发白。
不是形容——是缺氧。
因为真由美的手掐住了他的喉结下方。
不是窒息式的环掐——是拇指和食指分别压在左右颈动脉上,力度刚好让颈动脉窦感受到压迫而不完全阻断血流。
颈动脉窦的压力信号传到脑
的孤束核,触发减压反
——心率下降,血压波动。
高
的快感与大脑轻微缺氧产生的眩晕在同一个零点五秒内同时发生。
他的身体弓起来。
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是全身的伸肌在极度高
中同时收缩。
腰脱离布团,肩胛骨也脱离,只有脚后跟和绑着的手腕还接触布团表面。
身体弯成一道不稳定的弧。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他自己后来完全无法回忆——不是语言,不是呻吟,是从身体最
处被挖出来的、不带任何社
修饰的原始声音。

在她体内
时,
茎的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件让他事后最不安的事:他的手——被绑在背后、无法动弹的手——手指张开了,又攥紧,又张开,像一个溺水的
在水面下最后一次伸手。
真由美的手从喉结上松开。
空气灌回肺里。
视野边缘的白慢慢退去,颜色重新渗
房间——暖黄色灯光,
蓝色被子,蔺
绿,她的皮肤在按摩油下反着光。
她的
发有几缕黏在脸颊上,是被汗打湿的。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退出他的身体。

混合着她的体
,在
茎退出时发出一声湿润的分离声——极轻极短,啵。
她从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