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侧偶尔会出现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灯光和模糊的说话声；偶尔会遇到一两个穿着同样制服的
仆，她们或端着托盘匆匆走过，或倚在墙边低声
谈，看到姐妹俩时会礼貌地点点
，然后继续各自的事
。
她们穿过一道拱形的门廊，又经过一处种着几株高大绿植的中庭，空气中飘来一
若有若无的、温暖而醇厚的香气——是咖啡和新鲜烘焙的甜点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两
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循着那香气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扇半开的橡木门。
门上方挂着一块小巧的铜牌，上面刻着优雅的花体字：“鸢尾咖啡厅”。
推开那扇半掩的橡木门，咖啡厅内部的景象缓缓展现在眼前，与她们想象中的画面完全重叠在一起——暖色调的灯光从几盏复古的黄铜吊灯中倾泻而下，照亮了
色木质地板和墙壁上暗绿色的墙纸。
几张圆桌错落有致地摆放在窗边和角落，每张桌上都铺着
白色的桌布，摆着一只细颈花瓶，瓶里
着一朵新鲜的白色雏菊。
靠墙的位置有一排色的皮质卡座，坐垫被无数的体温磨得柔软而光滑。
吧台设在房间的最里侧，台面是色的大理石，后面立着一台闪闪发光的咖啡机，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冒着白色的蒸汽。
吧台后面的架子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咖啡豆罐、茶杯和酒瓶，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间咖啡厅的设计风格与庄园其他区域的冷酷和功能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像是一间藏在城堡处的秘密花房，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与温暖。
而最让意外的是，坐在靠窗位置啜饮咖啡的那些顾客——有穿着笔挺的西装，有披着宽松的针织开衫，甚至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发灰白的中年正悠闲地翻着一本杂志。
这显然是庄园内部成员休息放松的地方，是一个不属于训练的、短暂的自由空间。
林清和林澄在门
站了几秒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舒适氛围摄住了心神，然后不约而同地迈步走了进去。
她们在靠窗的一张空桌旁坐下，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窗外一小片被
心修剪过的庭院，几株冬青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桌上有两份用皮质封套包裹的菜单，林清翻开看了一眼，发现除了咖啡和茶之外，这里还提供各种甜点和简餐——价格栏是空白的，只在底部印着一行小字：“本店消费计
员工账户，月底统一结算。”
这种不需要当场付钱的消费方式让她们松了一气——她们现在的袋里确实一枚铜板都没有。
林清合上菜单，目光在甜品那一栏停留了几秒，那里印着“招牌提拉米苏”和“手工杏仁曲奇”的字样，字迹旁边还配了一幅致的手绘图。
一位穿着黑白制服的仆端着托盘走过来，将两杯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轻轻放在她们面前。
她的动作熟练而优雅，放下杯子时手指没有碰到杯沿的任何一个位置。
杯中的
泡上还拉出了一片致的鸢尾花形状的拉花——是庄园的徽记，银灰色的图案在咖啡色的
面上显得格外巧，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仆将托盘收在臂弯里，对她们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离开了，没有多问一句她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仿佛在这间咖啡厅里，所有都默认是庄园的一部分，无需多言。
林清端起咖啡杯送到唇边抿了一——感顺滑，泡绵密，咖啡的苦涩和牛的甜香在舌尖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温度也恰到好处。
她握着温热的杯壁，微微呼出一气，紧绷的肩背线条终于开始松弛下来。
林澄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但没有急着喝，只是双手捧着那温热的陶瓷，感受着热量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的温度，蒸腾的热气带着咖啡的醇厚香气飘到她鼻尖。
她低下，目光落在杯面上那枚致的鸢尾花拉花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也轻轻抿了一。
窗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道温暖的光带。
咖啡的香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远处吧台咖啡机发出的低沉嗡鸣声，织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林清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杯中的体，看着那朵鸢尾花拉花在旋转的漩涡中逐渐散开，化成一圈圈褐色的波纹，然后消失。
她靠在椅背上，侧望向窗外。
窗外是一个小庭院，但视线被一堵爬满藤蔓的石墙挡住了，只能看到墙角处几株修剪整齐的黄杨和地面上斑驳的光影。
并不算开阔的景致在此刻却像一道信号，隔开了那个充斥着令与指令的世界，让她终于能暂时把自己从“学员”的身份里摘出来。
“姐。”林澄的声音打
了沉寂，轻得像是在确认什么，“你说，我们会在这待多久？”
林清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