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开始,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所过之处连最顽强的杂
都瞬间冻成了冰雕。
祭坛下方围了一圈简易的营帐。
那些营帐的用料和搭建方式显然来自遥远的北境——框架是打磨过的兽骨,皮质篷布上还残留着旧
生活的印记:有的画着极光的纹样,有的缝缀着早已褪色的矿石珠串,还有一两顶最大的营帐边缘挂着几串用冰晶石打磨的护身符,在冷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极细微的空灵声响,像是有
在极远处敲击玻璃杯的边缘。
营帐外面散落着
用的石灶和晾架,十几
体型巨大的霜鬃狼蜷在祭坛石阶下,蓬松的白色尾
盖在鼻尖上,睡得正沉。
一切都有条不紊,她们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
但整个营地里现在只有一个
。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的银发少
,正盘腿坐在祭坛最下面一级石阶上。
她的
发极长,纯白里泛着极淡的月银光泽,不束不绾,就那么随意地垂落在石阶和她的膝盖上,发尾沾了些石阶上的薄霜。
她不像是“在坐着”,更像是刚从那几
霜鬃狼旁边睡醒,懒洋洋地挪到石阶边,曲腿坐下,手肘撑着膝盖,下
搁在掌心里。
她的五官很漂亮,但和艾琳娜那种贵族式的
致不是同一种漂亮。
她眉梢微微上挑,眼尾微翘,冰蓝色的竖瞳里没有警惕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慵懒的、百无聊赖的好奇心。
她的皮肤是冷白色的,是像被月光浸透了的雪,皮下隐约能看到极细的青色血管。
身材高挑而结实,肩膀和手臂上覆盖着一层薄而流畅的肌
,小腹的川字纹在皮甲下若隐若现。
她的穿着比莱恩想象中简单得多——上身只围了一件鞣制过的白色兽皮甲,下身是一条同样质地的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赤着脚踩在结了霜的石板上,脚趾不时蜷一下又松开,似乎觉得凉,又懒得挪地方。
蓬松的白色狼尾从她身后垂下来,尾
尖微微上翘,偶尔轻轻扫一下石阶上的霜。
如果凛是冰蓝色的月亮,那坐在台阶上这个银发少
就是月光底下最不正经的一颗星。
她远远就看到了从树林边缘走出来的两个
影,但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露出任何敌意。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
,那双冰蓝色的眼瞳在莱恩身上停了一秒,又在艾琳娜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歪过
又盯回莱恩。
准确地说,是盯着莱恩腰带的金属扣上反
出来的一小片阳光。
“卡莎。”她开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音量不大,却在安静的营地里传得清清楚楚,“有客
。两个。”
营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一个
灰色短发的狼
少
从最大的那顶营帐里钻了出来。
她的发色是偏灰的银白,年纪看起来比银发少
稍小一些,大约是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材更纤细,四肢修长,那张脸比银发少
更冷淡,嘴唇紧抿,嘴角天生微微向下,一双浅灰色的眼瞳在看到莱恩和艾琳娜的瞬间骤然收缩成竖线,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握住了腰间那柄短猎刀的刀柄。
“别。”被称作卡莎的银发少
抬起一根手指,制止了灰发少
正要拔刀的动作,“他们走了半天才到的,打起来太麻烦了。再说——”她的目光终于从莱恩腰带的金属扣上移开,对上了他的眼睛,“那个男的是神选。我闻得到,他身上的气味和普通
不一样。对吧?”
“……你闻得到至高神的加护?”莱恩往前走了一步,左手示意艾琳娜先不要拔剑。
他能感觉到这个坐在台阶上的银发少
没有敌意,至少现在没有。
“当然闻得到。你是最近才被神选的,气味还很新鲜,像是刚出炉的面包。”她说到这里时鼻子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反正神选不打普通
。神选打普通
,传出去多难听。就像守夜
不打猫
鹰一样。”
“我没听过这种规矩。”
“你没听过的事
多了。”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
顶,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嗒声。
然后她从台阶上跳下来,赤脚踩在结了霜的石板上,脚趾蜷了一下,无声地倒吸了一
气——但还是没去穿鞋。
她走到莱恩面前,比他矮半个
,仰起脸,那双冰蓝色的眼瞳在近距离更加清澈,像是两块被冻住的湖水。
她没有先看他,而是先看他的耳朵、他的鼻梁、他领
的针脚、他腰带上那枚银扣子上的暗纹。
那种眼神是纯粹的好奇,像一只猫在观察一个第一次见到的陌生生物。
“卡莎·霜月,”她说,用拇指指了指自己,“霜月银狼。如假包换。”然后她又指了指身后那个还握着刀柄的灰发少
,“这个是奥拉。别紧张,我妹。她不是凶,她只是对所有不熟都很容易哈气。你们叫什么?”
莱恩报了自己的名字。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