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四位花魁脸上缓缓扫过。
甄筱乔垂着眼,安安静静地站着,玉笛握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笛身,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凌逸面无表
,平静的眼眸望着窗外的夜色,仿佛这满室的灯火、这满桌的酒菜、这些
,都与她无关。
罗若倒是自在,已经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银铃叮当作响,正用那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龙啸。
陆璃站在最外侧,
棕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始终挂着,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龙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玩味的意味。
“四位请坐。”他伸手示意,“不必拘礼。”
四位花魁依次落座。
甄筱乔选了龙啸左手的位子,凌逸选了右手,罗若直接坐到龙啸对面,陆璃则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龙啸身侧——那个最便于照顾
的位置。
钱多、赵元、孙大雷三
各据一方,与花魁们隔桌相望,脸上的表
各有各的
彩。
“今
龙某有幸,能同时见到四位花魁。”龙啸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四
,“这第一杯酒,敬四位。”
他一饮而尽。
四位花魁反应各异。
甄筱乔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
,动作优雅从容;凌逸连杯子都没碰,只是微微点了点
;罗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还皱了皱鼻子,吐了吐舌
,一副“好辣好辣”的模样;陆璃则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喝完后还冲龙啸笑了笑,那笑容温婉得如同三月春风。
龙啸放下酒杯,看向甄筱乔。
“甄姑娘,听
娘说,你擅笛?”
甄筱乔微微颔首,将玉笛横在唇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笛孔上。
那笛声便流淌了出来。
不是慷慨激昂的曲子,不是缠绵悱恻的调子,而是一首清淡的、如同山间清泉般的小曲。
笛声不大,却清晰地传
在场每一个
的耳中,如同有
在耳边轻声呢喃。
那笛声中,有竹林的沙沙声,有溪水的潺潺声,有山风的簌簌声,有鸟鸣的啾啾声。
它让
想起春
里的竹林,想起雨后初晴的山间,想起那些远离尘嚣的、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龙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打着拍子。
他没有说话,但嘴角那抹弧度,比方才
了几分。
一曲终了,雅间里安静了片刻。
钱多率先鼓起掌来,赵元和孙大雷跟着拍手。
“好!好笛!”钱多由衷赞叹。
甄筱乔放下玉笛,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
,但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分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羞涩。
龙啸睁开眼,看向她。
“甄姑娘,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甄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
。
“《竹林听雨》。”
“好名字。”龙啸点点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转
看向凌逸。
“凌姑娘,
娘说你擅唱?”
白莲面无表
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雅间中央那块小小的空地上,背对着众
。
众
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然后,她开
了。
没有伴奏,没有前奏,只是简简单单地,唱了起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那是一首《清平调》。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任何感
,却意外地好听。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每一个音都发得极稳,没有颤音,没有花腔,只有最纯粹的、最本质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如同一泓清泉从山间流淌而下,不带任何杂质。
可就是这清冷到极致的声音,却让在场所有
都安静了下来。
钱多不拍手了。
赵元不喝茶了。
孙大雷不剥花生了。
就连龙啸,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酒杯。
因为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歌声。
没有媚态,没有讨好,没有一丝一毫青楼
子该有的“职业素养”,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雪山之巅的冰莲般的清冷之美。
“若非群玉山
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最后一句落下,雅间里一片寂静。
凌逸没有回
,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
,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钱多张着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是什么神仙嗓子?”
赵元连连点
。
孙大雷最直接:“好听!真好听!虽然我听不懂唱的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