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呻吟。
“抱紧了,”他说,声音低低的,“本怪带你走。”
沈云锦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双手被绑在身后,无法环住他的脖子,只能用脸颊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他颈动脉的跳动——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像一面鼓在她耳边敲着。
她闭上眼睛,
地吸了一
气。
他的身上有朝堂的气息——龙涎香、墨汁、还有清晨的风吹过的清爽。
没有孙氏房里的甜腻,没有王妃房里的沉郁,只有他自己的味道。
老怪的味道。
花园里的花还在开,蝴蝶还在飞,蜜蜂还在叫。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两个
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抱着她,赤条条的她,走在花丛中,像一幅古老的、荒诞的、却又莫名美丽的画。
她们是在海棠树下撞见那两个丫鬟的。
沈云锦先听见了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有
在低声说话。
她睁开眼,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见海棠树的另一侧,两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正蹲在地上捡落花。
她们大概是被派来收集花瓣做香囊的,身边放着一只竹篮,篮子里已经装了半篮
白色的海棠花瓣。
沈云锦的身体僵住了。
她赤条条地躺在萧曜怀里,一丝不挂,双手绑在身后,双腿之间塞着玉势,胸
的“老怪”两个字鲜红如血,大腿内侧的“到此一游”被体
洇得模糊不清。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把她身上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她想说“放我下来”,想说“快走”,想说“别让她们看见”——但她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曜显然也看见了那两个丫鬟。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没有转身离开,甚至没有改变表
。
他依然抱着她,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向海棠树,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样自然。
丫鬟们听见脚步声,抬起
来。
她们看见了什么?
她们看见靖安亲王——那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在王府里威严不可侵犯的靖安亲王——披着一件石青色的蟒袍,敞着怀,怀里抱着一个赤条条的、一丝不挂的、双手被绑在身后的
。

的身上用海纳写着字,心
写着“老怪”,大腿内侧写着“到此一游”。

的脸是红的,眼睛是水汪汪的,嘴唇是丰润饱满的,整个
像一朵被雨淋过的、娇艳欲滴的花。

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丫鬟们的脸“轰”地红了。
年纪小一些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手里的花瓣洒了一地,嘴
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
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动都不会动了。
年纪大一些的那个——大概十七八岁——反应快一些,她立刻低下了
,脸从耳根红到脖颈,手忙脚
地去捡洒了的花瓣,但手指抖得厉害,捡了好几次都没捡起来。
“王、王爷——”年长的丫鬟结结
地请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萧曜“嗯”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抱着沈云锦从两个丫鬟身边走过,步伐不疾不徐,像在检阅自己的领地。
沈云锦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敢看那两个丫鬟的表
。
但她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落在她赤
的背上,落在她被绑住的双手上,落在她胸
的“老怪”两个字上,落在大腿内侧的“到此一游”上。
那目光是好奇的、羞郝的、不知所措的,像两只被突然照亮的小动物,想逃又不敢逃,想看又不敢看。
她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丫鬟们逃走了。
竹篮落地的声音,花瓣散落的声音,还有压低了的、急促的、像两只受惊的麻雀一样的窃窃私语。
“天哪——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王爷抱着——”
“她身上写的什么?我没看清——”
“好像是——‘老怪’?‘到此一游’?”
“天哪——这、这也太——”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沈云锦把脸从萧曜的颈窝里抬起来,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表
是平静的,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是恶劣的、促狭的、像猫捉到了老鼠却不急着吃、而是用爪子拨来拨去玩的那种光。
“老怪,”她说,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子,“你是故意的。”
萧曜低
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起来。
“本怪说了,”他说,“要让她们看看。看看
儿是怎么被本怪——弄坏的。”
沈云锦咬着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