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得对。”
绯烟看向他。
白珩立即补了一句:“不过半个时辰足够了。再久容易看错。”
绯烟没有继续阻止。
“半个时辰。”
绯月点
。
“好。”
白珩递给她一块压纸薄木。
“劳烦殿下按住这一角。”
绯月走到桌边。
低
压住焦黑纸角。
白珩指向旁边一道已经散开的墨痕。
“这里像是水脉。”
绯月看了一会儿。
“应该是。”
“能确定?”
“舅舅写‘脉’字时,最后一笔总会往上提一些。”
她指了一下。
“这里还留着一点。”
白珩重新落笔。
“那我先记下来,旁边留一句待核。”
陆铮站在另一侧。
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袖中的龙鳞令越来越热。
“定水之骨不可轻移”几个字被拓片重新拼出以后,令牌背面那枚银白龙文也一点点亮起来。紧接着,一层藏得很
的血色沿着纹路往外浮。
陆铮没有取出令牌。
只隔着衣袖,用指腹压住背面。
第一行字逐渐清楚。
王血为引。
第二行紧跟着出现。
万名偿骨。
血色没有停。
继续往下。
若移其位。
王血先受。
陆铮手指微微收紧。
桌边,白珩又指向另一处模糊残笔。
“这一笔有些像火。”
绯月低
看了很久。
“我不确定。”
“先空着?”
“嗯。”
她道:“后面若还有相似写法,再回来对照。”
白珩在纸上留出空白。
屋里没有
看向陆铮。
令牌上的血字仍在变化。
命火不足。
王血先尽。
最后四个字浮现以后,龙鳞令忽然安静下来。
陆铮抬起眼。
绯月仍然站在桌边,替白珩按着拓片。灯火落在她指尖,银簪垂下的细小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纸面投下一道浅淡影子。
像是察觉到陆铮的目光,她抬起
。
“龙鳞令又动了?”
陆铮与她对视。
“嗯。”
绯月松开压纸薄木。
“出现新的字了吗?”
屋里安静下来。
绯烟也看向陆铮。
陆铮从袖中取出龙鳞令。
血色正在一点点沉下去。
只剩最上面四个字仍然清楚。
王血为引。
绯烟的视线落在令牌上。
没有说话。
绯月轻轻念了一遍。
“王血。”
白珩放下笔。
“今
黑水朝殿下靠近,看来应该不是因为那一缕狐火。”
绯月问:“是因为我的血?”
“很可能。”
白珩道:“青丘王族与刻命碑本来便有联系。水门若也受到碑文影响,王族血脉能够牵动黑水,不算完全说不通。”
绯烟仍然看着陆铮手中的令牌。
“只有这四个字?”
陆铮指腹压在令牌边缘。
“现在还能看清的,只有这四个。”
绯烟抬眼。
没有立即拆穿。
绯月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安静看着陆铮。
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在黑水外围便看见过类似的字,对不对?”
“看见过一部分。”
“所以回来以后,你一直在看我。”
陆铮没有否认。
绯月停了一会儿。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不能确定。”
“现在呢?”
“仍然不能。”
绯月看着他。
没有发火。
也没有继续
问。
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
。
“好。”
她将压纸薄木放回桌边。
“母亲,我先回去休息。”
绯烟看了她一眼。
“去吧。”
绯月转身走向门
。
经过陆铮身旁时,脚步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