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玲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到了耳朵之上。
一个略显沙哑,但又带着一种莫名的、让她感觉有几分熟悉的年轻男子声音响起,语气平和,却似乎蕴含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夜至此,又是如此雨夜,却大动
戈,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之事?”
紧接着,是那位张校尉略带恭敬和一丝意外的声音:“原来是陈院长!卑职等奉命追捕一名潜
天都的北羌妖
,此
剑术狠辣,且可能与某些邪道势力有关。”
“据追踪符阵显示,她最后的气息便是在这戏楼附近消失,我等冒雨追查至此, 我等怀疑她便藏匿于此,正准备
内搜查,务必将其擒获,以免为祸天都。”
“北羌妖
?”
那年轻男子的声音似乎顿了顿,带着一丝沉吟,雨声似乎在这一刻也小了些许,让他的声音更加清晰:“既然如此……这戏楼之内,环境复杂,多有朽坏之处,光线也差……”
“加上这雨天湿滑,视线受阻,大规模搜查恐有不便,也容易打
惊蛇,万一那妖
狗急跳墙,伤及无辜或毁了什么重要线索,反而不美。”
“不若这样,”
年轻男子带着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大
不妨先带
去戏楼周边的其他几条巷弄和废弃宅院仔细查探一番,尤其是一些可以避雨的角落。 或许那妖
只是虚晃一枪,早已遁往别处。”
“这戏楼之内……就暂且
给我来处理。若有发现,我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天策府。”
叶红玲屏住了呼吸。
雨水顺着她冰冷的脸颊滑落,与她眼中因为紧张和绝望而渗出的泪水混在一起,让她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尚不确定外面说话的
到底是谁,但那句“
给我来处理”,让她那颗早已沉
谷底的心,不受控制地、极其荒谬地漏跳了一拍。
就像在无边的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却又不敢相信的火光。
短暂的沉默后,那天策府修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犹豫,但最终还是化为了恭敬的应承:“既然陈院长有此吩咐,卑职等自当遵从。那……就有劳陈院长了。”
“我等在外围布控,雨势渐大,还望陈院长也多加小心。若有任何动静,请陈院长随时示警。”
随即,是一阵甲胄摩擦和脚步踩踏在积水地面上、渐渐远去的声音,最终被越来越大的雨声所淹没。
戏楼外,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无休无止的、冰冷的雨声。
但叶红玲的心,却因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以及他那番出
意料的举动,而变得更加紧张和不安。
陈院长……是他吗?
真的是他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紧接着,一阵轻微并带着些许迟疑的脚步声,伴随着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响……
从杂物间的门
缓缓传来,一步一步,向着她藏身的方向靠近。
叶红玲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如同即将离弦的箭,所有的警惕和杀意都凝聚到了顶点。
……
陈卓推开那扇早已朽坏大半、虚掩着的杂物间木门。
“吱呀——”
一声轻响,混杂着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
浓郁的、混合了灰尘、霉味、雨水的湿气,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在陈卓敏锐感知中异常清晰的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内光线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从屋顶
和窗户缝隙中透进来的、几缕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里面堆积如山的杂物
廓。
陈卓的目光在黑暗中缓缓扫过。
他早已在踏
这戏楼群落的瞬间,便隐约感受到了一
极其微弱、几近于无,却又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熟悉感的剑意残留。
那
剑意,冰冷、锐利、充满了宁折不弯的孤傲与决绝,与他记忆
处某个身影完美地重合。
此刻,循着这丝微弱到几乎要被黑暗吞噬的气息,以及那淡淡的血腥味,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房间最
处、那个被
旧戏箱和坍塌墙壁形成的狭窄缝隙之中。
那里,蜷缩着一个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腐朽和
湿融为一体的身影。
陈卓缓缓走近,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雨水从屋顶
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也掩盖了他轻微的脚步声。
随着他的靠近,
那道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猛地抬起了
!
四目相对。
借着从
旧窗棂缝隙中艰难挤进来的、最后一缕被雨水折
得迷离不清的微弱天光,陈卓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苍白得如同被雨水浸泡过的宣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