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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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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羁绊】25、床榻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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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跟大岳先生的治疗有关?」凌音皱了皱眉。

「嗯。」我点了点,「阳一郎先生说过,他的药不是吃下去就完了。那个

药一直在起作用,帮我慢慢把那些被挡住的东西松开。那些被我脑子自己锁起来

的记忆--」

我停顿了一下。

「就是说,四年前我受伤之后,脑子自己做了一个决定:把不想记住的东西

全封起来。不是失忆,是……一种选择的东西。就像有层薄膜贴在感官上,让

我对某些事视而不见。」

「视而不见。」凌音重复了这四个字。

「对。」我说,「说白了,就是一种认知障碍。脑子自己决定忘掉不想记住

的事。但现在药在它想起来。」

「所以……」

凌音抬起眼,那双褐色的瞳孔在昏暗中直直地看着我。

「所以你在仓库里看到我的时候,就开始疼了。」

「大概吧。」我苦笑道。

铃音点了点,然后她往前挪了一点,伸出手,轻轻地覆上我正放在膝盖上

的手背。她的手还是冰冰凉凉的。但这一次,那份凉意不只是缓和了我额角的灼

热。

「所以,」她的语气有点揶揄,「在仓库里……你看到了之后,那些被挡着

的东西,就开始松动了。」

「……对。」

「那说明我们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凌音说道,语气笃定,颇为欣慰,

「大岳先生说得对,很多东西都需要由你自己去看清--不是他告诉你,不是别

告诉你。ht\tp://www?ltxsdz?com.com是你自己。现在你看到了,才会疼。等以后看得越多,各方面都逐

渐恢复了,大概就不疼了。」

「谢谢。」我说。

凌音微微挑起眉毛。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等着我自己看到。」

铃音眨了眨眼睛。

「……笨蛋。」她轻声说,声音闷闷的。

然后她松开我的手,拉了拉浴衣的领,在旁边跪坐下来,双手规矩地放回

膝盖上。空气安静了几秒。窗外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灰白的光从窗帘缝隙渗进

来,在她浅灰色的浴衣上画出一道模糊的亮边。她的手指还覆在我手背上,凉意

已经散了大半,只余一种温温的、安静的触感。

然后她抬起眼,看着我。

「……今晚,」

她再度开,声音轻得我差点听不清,「今晚我可以留在这里。」

我愣了一下。

「陪你。」她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但耳根处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

「你是说……」

「你不是疼吗。」她移开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上,语气努力

维持着一贯的淡然,「生病的时候,身边有个会好一点。」

我的心跳顿时快了几拍。

那份悸动与欲望无关--至少不全是。它只是一直在胸某个角落里沉寂着,

然后突然间被点亮,暖融融地洇开,漫过心。凌音从不是擅长编织甜言蜜语的

。她表达关切的方式,始终落在一个动作里,一句平淡无奇的言辞中,或是一

次安安静静的陪伴。从小到大,一贯如此。

「好。」我说。

奇怪的是,好像不那么疼了。

刚才那从骨缝里往外渗的闷痛,此刻已经消退了大半。也许就像大岳医生

说的一样,发作一阵就会自己缓下去。也许只是凌音的手放在我手背上时,那份

凉意和温意替的触感太过真实,把那些抽象的、模糊的疼痛从我的注意力里挤

了出去。

也可能两者都有。

「那我先去洗漱。」我说道,从床边站起来。

凌音点了点,也站了起来。她拉了拉浴衣的领,用手指顺了顺耳边的碎

发--那个动作我见过无数次,每次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做。然

后她转身,拉开纸门,先走了出去。

「我回房间拿一下枕。」她也不回地说。

我站在门,看着她的背影沿着走廊走远,直到她的纸门被拉开又被合上,

才收回视线。抬脚跨出门槛时,脚底踩在旧木地板上,照例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声响。

走廊里和平时无数个夜晚一模一样。两侧的纸拉门一扇接一扇,裱着泛黄的

和纸,有些地方被气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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