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她很快就从
翻到尾，平静地合上了画集。身旁是一整面的玻璃窗，窗外，不断有
朝这个方向走来，又不断有从美术馆里离去。
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玻璃上才渐渐映出一个熟悉的倒影。李瑞斯把两杯热饮放到桌边，长腿一迈，极其自然地挤进她与落地窗之间的那个座位。
“好慢啊。”她淡声嘀咕，偏不看他。
“怪我。等着急了吧？”
“没。”
“那就是想我了？”
“…自恋。我渴了。”
李瑞斯轻笑一声，“别急，吹吹再喝。”
白瓷杯
散发出醇厚的香气，他把拿铁热巧各点了一杯，没点他自己的。
许宁盯着他空
的那侧看了两秒，心里的别扭忽然找到了由。
“不想喝这些。”她将杯子推远，硬邦邦地说。
“先尝尝嘛，万一很好喝呢？”
“就是不想！”
“…好吧。”他没脾气似的哄着，“再等我会。
”
这次的时长确实更短，李瑞斯端着一杯橙汁和一个曲奇坐回之前的位置，一气直接喝掉了大半杯。
“我也渴了。”还笑眯眯的。
“哼，早这样多好。”她也勾了勾嘴角，捧起杯子浅啜。热巧单喝起来太甜，咖啡恰好能中和一下甜味。
“宁宁快看，这个小像不像我？”
他举起
掌大的曲奇饼晃了晃，上面用巧克力酱画着呐喊的图案。原作中强烈的
感被简单化、糖霜化，只为了逗她开心。
“才不像。”许宁凑近他佯装对比，趁其不备，就着他的手猛地啊呜一。
“噗…谁家小老虎。”李瑞斯要乐死了，“好吃呀？给我也吃？”
她连忙咽下饼
，边咬第二边瞪他。
“呵呵，还护食上了…好啦好啦，待会儿我们要去圣诞集市呢。”他伸手在她唇角抹了下，“晚上还有顿大餐，别现在就吃撑了，啊。”
“谁吃饼能吃撑呀！”
“对啊，不知道是谁早上吃不下了还眼馋得直哭。”
许宁气得磨牙，少抹黑她了！
他们俩各往各的方向使劲争抢，连眼神都不甘示弱地打架，谁也不肯先眨眼。僵持着僵持着，那点幼稚的胜负欲终究还是没撑过几分钟，两突然一齐笑了。
“哈哈哈，我们好像傻瓜一样…”
“傻就傻，反正这里没认识我们。”李瑞斯身体往后一靠，眉梢挂着明晃晃的宠溺，“心好点没，小宝宝？”
她娇气地撇撇嘴，“本来也没不好。”
“那就多笑笑嘛。没事的，宁宁，就算今天有点扫兴，后面也一定会被我补回来的。”
“好，我知道…”
许宁微微低，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眼底那层快藏不住的湿软。
“alex.”
“嗯？”
“谢谢…”
他呼吸轻了下，眸色亮得像被阳光揉开。
“谢什么…”李瑞斯吻吻她的额，“走吧，该去下一个地方啦。”
（三十五）少吃糖苹果
李瑞斯的提醒显然很有先见之明。熙熙攘攘的圣诞集市上满是热气腾腾的小吃摊位，要不是有他在身边劝着，许宁怕是看到什么都想买来尝尝。
不过，他的立场也没坚定到哪去，任谁看到心尖上的小眼地瞅着自己，恐怕也只能一边叹气，一边乖乖地去掏钱包吧。
如他所料，在吃过吉事果、焦糖炒杏仁和玉米热狗之后，宁宁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苦着脸默默取消掉在阿克尔码预定的正餐。
她那漂亮至极的眼睫此刻正蔫哒哒地垂着，估计在想零食为什么这么占肚子之类的话，秀气的鼻尖还因为气闷而微微皱着，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可怜又可
。
像只偷跑到大街上，因为贪嘴而错过顶级罐罐的布偶猫。
懊恼的小表简直让百看不腻。李瑞斯顺手接过她手里
七八糟的纸袋，还故意啧声掂了掂分量。
“现在想起来后悔了？”他轻嗤着扬眉，用那种透着坏劲儿的嗓音笑话她，“行了，不差这一顿。明天还有点时间，中午再去也来得及。”
“唉，只能这样了...”许宁痛定思痛，关掉手机忧伤地埋冤他，“都怪你不拦住我，下次你要更凶一点！更强硬一点！不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李瑞斯作势要录音，被她怒踩一脚后反倒笑得更欢了，“以后宁宁求我的时候，我也得这么强硬才行，对不对？”
“滚蛋！谁会求你！”
许宁红着脸低斥他闭嘴，气鼓鼓地往他肩膀上撞了一下。不能放任他胡言语了。
“快走快走，我要去前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