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斯像被那只手给隔空顺毛了,连忙将她一把扣住,冷硬眉宇顿时冰雪消融。
许宁暗笑,他倒挺好糊弄的,牵个手就开心得和傻子一样。
“刚才想什么那么认真?连我差点走丢都不知道。”
“嗯?”她好险没再走神,轻轻用指尖蹭蹭他,“想今年的生
礼物而已,就是没见到合适的。”
其实她买礼物没什么明确的标准,只是特别喜欢挑选礼物的过程,有点像在做一道关于他的考题。
以前,她很好奇他拆礼物时真
实感的反应,一旦他开心地笑了,她就洋洋得意地在心里给自己打个满分。可次数多了她才意识到,想摸清他对物品的喜好是难有进展的,因为他每次都笑得那么开心,拆开什么都像刚好合他心意。
相比之下,她好像就学不会这份体贴。最开始的那几年,有时收到不太满意的礼物,她的失望真的表现得很明显,事后又会非常内疚,常常惹得他反过来哄她。
不过,怎么说也是多年的青梅竹马,在李瑞斯送得越来越有心得之后,她也有了她的发现。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第一次送给他一个她很喜欢的东西,而不是他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那也是第一次,他在接过来后没有立刻笑,而是盯着手里的礼物看了会,很小心地摩挲了一下。
“谢谢宁宁…”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在她记忆里格外清晰,简直像被按下快门的照片似的。
从那以后,她送出去的礼物就不仅仅是单纯的礼物了。
“宁宁。”
“…嗯?”
“怎么不走了?要进这家看看吗?”
许宁一愣,原来她正站在橱窗前发呆。街声如
水一样重新漫回耳边,身侧是李瑞斯探究的目光。
“不去了。”她在他肩上靠了靠,“有些事
我要再想想…”
李瑞斯垂眸安静地看着她,像是要望进她的脑海,研读她的言下之意。
许宁却突然抬起
,万分可
地朝他甜甜一笑。
“alex.”
“在呢。”
“我想去其他景点拍照了。”
“咳…简单。”李瑞斯受不住般移开眼,把要说的话全忘光了,要命…
她稀奇地咦了声。
“你脸红什么?”
“没有。”
“明明就有…啊!你耍赖!”
许宁忿忿地擦擦嘴,怎么二话不说就搞偷袭,还故意把脸红传染给她。
李瑞斯面不改色,“再胡说还亲你。”
“?”找打?“手不想牵了?”
“瞧我这嘴,宁宁眼神真好,是有点热哈哈。”
“……”
好想说脏话啊。
(三十四)别怕失望
吵吵闹闹一路走到海边,云压得更低了,远远能看见十分显眼的一抹白。
奥斯陆歌剧院是个颇具特色的建筑,直通屋顶的白色斜坡宛如冰雪打造而成,漫步上去能够眺望波光粼粼的峡湾。
旅行杂志是这么说的,宣传图册是这么拍的,大概是天气真的不好吧,她在屋顶只看见了漆黑的倒影和灰冷的水波。
景色完全没有戳到她想记录的那个点。许宁将相机丢给李瑞斯拿,唉,或许她应该去别的地方等等最容易出片的蓝调时刻,前提是他先把手臂松开,也别再压着她
顶了。
虽然和预期比有些落差,她还是蛮喜欢这里能走上走下的设计的。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舒缓延展的大理石观景台让高空变得无害,带给她始终与大地相连的安全感。
就是寒风吹得她直打
嚏,许宁吸吸鼻子,果断决定到美术馆里躲躲。再见,悠闲的小海鸥们。
冬季的蒙克美术馆是奥斯陆最热门的室内去处之一,场馆一共有十三层,分为十二个不同的主题。各种年龄段的身影在售票处摩肩接踵,远远传来检票和低声
谈的声音。
馆内暖意融融,李瑞斯倾身替她解开围巾,轻柔得仿佛她才是珍贵的艺术品。
“我去买票?”他理了理她的
发。
“算了,好多
。”许宁兴致阑珊地摆摆手,“你想去就自己去吧,我在咖啡厅等你。”
“一起。”他立马接话,“那宁宁想喝什么?拿铁?热巧?”
“随便…”
“行,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这坐会。”
“嗯。”
“不许
跑。”
“嗯嗯。”
买东西可不算
跑。许宁溜达进纪念品店买了本画集,回咖啡厅找个位置一页接一页地翻看着。
对没见过真迹的
而言,印刷品的还原度就已经足够了。没办法,总有不尽
意的
况。砖
似的分量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