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的「我今晚在图书馆」，有什么区别？
－－都是谎话。
－－都是一样的谎话。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粗
。
像是要把自己和陈杰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撕碎。
像是要把自己仅存的、对「正常生活」的幻想也吞进去、嚼碎、咽下。
秃顶男
发出猪叫般的呻吟。
他觉得今晚这个小姐格外卖力。格外主动。格外－－饥渴。
他不知道这份「卖力」的燃料是什么。
那声猪叫般的呻吟穿过了墙壁。
（十五）
306。
隔壁传来的那个声音－－粗浊的、急促的、像动物嚎叫一样的男声－－被墙
壁吃掉了大半，只剩下最低沉的那部分震动，闷闷地渗进包厢里，混进暖黄色的
灯光和薄荷味的空气中。
我听到了。
在小王的嘴唇正把我推向最后那道坎的时候，那个来自隔壁的、模糊的、兽
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延迟地做出了反应－－腹部猛地绷紧，快感像一面被最后
一锤敲碎的堤坝，热
从下腹汹涌而出，冲过每一根神经末梢。
我仰着
，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秒钟。
然后是巨大的空虚感。像一面堤坝在泄洪之后突然
涸－－刚才那些翻涌的、
汹涌的东西，一瞬间全部消退了，留下一片荒芜的河床。
几乎是同时－－隔壁也传来了一声拖长的、满足的吼声。沉闷的。被墙壁压
扁了的。像是隔着棉被听到的雷鸣。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喘息，越来越弱，越来越
远，最终沉没在两个包厢共用的那堵墙壁里。
307。
白浊的
体
在她的脸上。胸
。
温热的。黏腻的。有一
浓烈的腥膻味。
她闭上了眼睛。体溅在她的睫毛上、嘴唇上、下
上，顺着脖子往下流，
淌进锁骨的凹陷里。
她没有躲。
以前她会侧。会下意识地偏开。但今晚她没有。她跪在那里，仰着脸，任
由那些东西在她的脸上。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低吼。
压抑的。闷钝的。穿过墙壁之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
廓－－但她听见了。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沾着白浊体的睫毛。
那个声音，和刚才那声呻吟一样，是他的。
他也到了。
和她几乎同时。
一墙之隔。两个。两张嘴。两具不同的身体。同一个时刻。
像一种惩罚。
像一种自证。
－－你看。这就是我。
－－这就是你的
朋友。
－－你在隔壁享受完了吗？
－－我也享受完了。
秃顶男靠在沙发上，眯着眼，脸上挂着餍足的表
。
「技术不错。」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下次还点你。」
李馨乐面无表地拿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巾，开始擦拭脸上的污
秽。
一张纸巾不够。两张。三张。
她擦了很久。
心里没有恶心。没有屈辱。
只有一片麻木的空白。
和一丝诡异的－－
畅快。
一种报复得逞的、自我毁灭式的畅快。
306。
我躺在沙发上，大喘着气，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灯光在无数棱面上
折
，变成细碎的光点，像满天星斗。
酒醒了大半。
就像有突然把一盆冰水泼在我上。
我清楚地意识到了我刚才做了什么。
我在一个色场所里，接受了一个陌生的－－
羞耻感。
滞后的、猛烈的、铺天盖地的羞耻感。
它像一只巨大的、冰冷的手，从后面攥住了我的脖子。
「我在什么……」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回
。涩。空
。
小王已经起身了。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在一旁的矮柜上倒了杯水端过来。
「陈经理，喝点水。」
我没有接。
我坐起来，开始整理衣服。扣子。皮带。衬衫的下摆塞回裤子里。
动作很快。像是在逃离犯罪现场。
（十六）
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