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快乐愈多愈证明我的无
无义。
我看见爸妈和黎爸握手致意。他们也见到我,但没多说甚么。
葬礼结束后宾客们都移往大厅聚餐,按照习俗,丧家要准备素菜招待前来弔唁的亲友。我一个
留在灵堂回想着记忆中的黎妈妈。
不能阻挡死亡,唯一能做的只有儘可能将她留在记忆中。
黎少白不吭不响地来到我背后,拍我一下。
「跟我来。」
我和他一前一后走过回廊,来到宅子后方的园林。
这里有我小时候的回忆,看起来一
一木都没有更动过,和记忆中的景象点滴相符,走着走着彷彿时光也倒流了。
少白忽然跳上池子里的一方石山,接着以几块露出池水的石墩为跳板,依序跳到对岸。这是我们小时候跳惯了的捷径。没等他招手我就跟着跳了过去。池子对岸就是那间蓝色琉璃瓦的平房。
还记得以前黎爸禁止我们跑进这屋子,但我们总是喜欢偷溜进来,因为屋子里有太多稀古怪的玩意儿。我第一次看见唐三彩和毒蛇标本不是在故宫和生物教室,而是在这里。
少白坐在门边的太师椅上,身旁有一台古董唱片机。他甚么都没说,静静听着老旧唱片流出的音乐。我倚着门框,一起聆听少白对妈妈的思念──是披
四唱的《mchelle》。
mchelle,mybelle.
theserewordsthtgotogetherwell,
mymchelle.
mchelle,mybelle.
sontdesmotsquvonttrèsbenensemble,
trèsbenensemble.
loveyou,loveyou,loveyou.
tht''sllwnttosy.
untlfdwy
wllsytheonlywordsknowtht
you''llunderstnd.
音乐结束,少白小心翼翼将那张小尺寸的唱片收进封套,再装进绒布包的盒中。
「这是当年我爸在纽约送她的唱片,说披
四替他说出心里的
。妈妈一直珍藏着,连去疗养院都捨不得带出门,怕弄坏了。他如果
她为甚么不自己说,何必让披
四帮他说呢?」
他将盒子放进背包,看样子不想把唱片留给黎爸。
「如今他想说也来不及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甚么,只好保持沉默。也许他找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聊天解愁,而是用他自己的方式追悼妈妈──这是一场只有我们两
参加的葬礼。
隔着许多建筑依然听见从筵席传来的杂声,却显得遥远,有种隔世观物的超然。也许是园林的怀旧感渐渐殊化了空间和时间,也让葬礼的仪式与
渐渐和谐起来。我企图在沉默中探求少白的心,却一无所得。
沉默良久,少白忽然开
,面色凝重而认真。
「你和姜珮,怎么样?」
「在一起了。」
「感
很好吧?」
「还不错。」
「你……
她吗?我是指那种真心真意的
。」
「嗯。」
有点纳闷他为甚么在这种时候问这个,他的表
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少白起身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相框。
照片里有许多
。中央坐着一个壮汉,怀里抱着小婴儿;壮汉旁边坐着一位美丽
子,依稀是黎妈妈年轻时的模样。后面站着许多男
,我立刻认出最右边靠墙的是我爸。
「小海,在我妈的葬礼这天,无论我提出甚么请求你都会答应我,是吧?」
「呃……大概吧。」
「如果我说,请你把姜珮还给我,你会答应吗?」
我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即使听到他要我抓一隻大象表演后空翻给他看,也不会比现在更惊讶。
「这算甚么?小白,她可不是甚么物件可以这样让来让去。」
「三个月前我让给你的时候,你可没说她不是物件。」
「可是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是吧?现在你
上她了。」
这不是我愿不愿意让的问题,而是这样做到底有甚么意义?难不成过了三个月黎少白忽然发现自己也
上姜珮了?这不是太离谱了吗?
我正想发问,少白就举手阻止我。
「只是『假设』罢了──假设我提出这项要求你会不会答应。既然实际上没有提出,你也就无需拒绝或接受了。」
他的确有说「如果」两个字。然而他会这么说绝对不是无聊耍着我玩,尤其在这么沉重的
子,他必然有些想法。
「小白,无论有甚么想法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