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毫无道理。
他拉着弟弟站起来,拍了拍弟弟衣上的土,然后冲着窗户那边微微欠身,说了句:“打扰长姐了。”
窗边的沈意看了他片刻,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继续描红。
那之后兄弟二
便养成了一个习惯,在长姐面前规规矩矩,凡事不让她挑出毛病。
可沈意挑不出他们的错,却也不曾给他们半个笑脸。;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有时候母亲让沈怀瑜送一碗新炖的甜羹去正院,他小心翼翼地端到沈意面前,
声
气地唤一声“长姐”,小姑娘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碗甜羹,接过的时候指尖掠过了他的手背,凉凉的,像她这个
。
“放那就好。”她说。
沈怀瑜站在原地等了等,等到她端起碗来喝了一
,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那时候他还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要等她喝了才走,只是觉得她喝了,他的心思便没有白费。
而沈怀瑾更小,心思也更直白。
他有一次在园子里摘了几朵半开的栀子花,用一张旧宣纸包了,偷偷放在沈意的书案上。\www.ltx_sdz.xyz
第二天他去正院请安,看见那几朵栀子花
在一只青瓷小瓶里,放在窗台上。
他高兴了一整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爬起来趴在窗
看正院的方向。
那边已经熄了灯,只余檐下一盏孤零零的灯笼晃悠悠地亮着。
后来沈怀瑾才知道,那几朵栀子花其实是丫鬟收拾屋子时随手
的,沈意压根不知道是他摘的。
他失落了好一阵子,却还是没有放弃。
他开始偷偷往长姐院子里放东西,一本他觉得有趣的书,一块他在学堂里得的桂花糕。
有时候那些东西会消失,有时候会被搁在角落里积灰。
他不管,他照做不误。
他觉得长姐就像一只蹲在高处的猫,你越靠近她越会跑走。
但你若远远地放一小碟鲜鱼,她迟早会自己走过来的。
可这只猫并没有走过来。
她反而越走越远了。
那年,她的恶劣心
渐渐显露出来。
倒不是说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她照常读书,照常给祖母请安,照常对两个弟弟
答不理。
但她开始会在沈怀瑜恭恭敬敬地替她拉开椅子时,偏不去坐那一把,转身走到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开书本。
沈怀瑜愣在原地,手还扶着那把空椅子,脸涨得通红,却笨拙地说了句:“……是我多事了。”
沈怀瑾在旁边看着,比哥哥更不懂规矩,只觉得长姐那副半垂着眼不理
的样子让
心里又酸又痒。
他偏要往她跟前凑,捧着书去请教她典故。
沈意正在看书,连眼都不抬:“这个字你不认识?” “不是,这个句子是什么意思。” “自己查。”沈怀瑾捧着书,咬着下唇,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却还是闷闷地说了句:“打扰长姐了。”然后抱着书走了。
他走后沈意才翻了一页书。
其实那句子的意思很简单,她随
解释也不会费什么功夫。
可她偏不要说。
她就喜欢看那小团子眼眶微红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像一只被踢了一脚还摇着尾
凑上来的小狗。
她看着心
发软,脸上却更冷。
恶劣,真是恶劣。但她那时候骨子里还带着几分大小姐脾气的顽劣,觉得这两个弟弟的反应比书上写的什么君臣际遇、山水风流都要有趣得多。
直到有一回,她玩过了火。
那是一个夏午,太阳把庭院里的青石板晒得发烫。
沈怀瑜和沈怀瑾在廊下背《论语》,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沈意坐在屋里,面前放着半只冰湃过的西瓜,她拿银勺慢慢挖着吃,隔着纱窗听他们背书。
沈怀瑾的声音有些打颤,大约是渴极了,这一章也背得磕磕绊绊的。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背错了。”她隔着窗子说。
沈怀瑾顿住,小声辩解道:“我昨
才开始背这一章……”
“那今
背不会,明
再背,明
背不会,后
再背。”沈意的语气轻飘飘的,“横竖你们有的是时间。”
沈怀瑾咬着下唇,眼眶倏地红了。
沈怀瑜上前一步,把弟弟拉到身后,自己对着窗子行了一礼:“长姐教训得是,我会敦促弟弟好好背书。”声音平平稳稳,不像一个孩子。
沈意隔着纱窗看着他的脸,还有些许婴儿肥,额
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眼睛里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只是认认真真地一板一眼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