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灰是她刚才拖地时没有完全拖
净的细微颗粒,黏在她的膝盖皮肤上像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的
。
她走到玄关,把那只帆布袋重新拎起来,把背带挂到肩膀上。
她把钥匙从金属扣环上取下来——那枚钥匙在扣环上挂了好几年了,取下来时需要把扣环的弹簧夹按下去——放
了布袋的夹层里,和收据本放在一起。
拉上拉链。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压下去。
弹簧锁舌从门框的锁孔中完全退出,门轴转动时发出了一声她已经听了无数次的、熟悉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金属摩擦声。
她拉开了那扇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她开门时亮了一下——那盏灯泡有些年
了,亮起时先闪了两下才稳定下来。
她背着那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