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眼镜,另一只手向下拉了拉裙摆——裙摆刚才被撩起了一些——然后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回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下班回到家,苏小禾在卧室里哭了一场。
不是嚎啕大哭。
是那种安静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的哭——她坐在床沿上,脊背弓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睡裤的棉布料子,攥得骨节发白。
眼镜被她摘下来了,搁在膝盖旁边的床单上,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低着
,眼泪从眼眶里直接掉下来,垂直地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透明的湿痕,然后汇成一小
,沿着手背的坡度流向指缝之间。
“林远舟,我跟你说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是那种在风
的间隙里出现的、不自然的平静——像是她已经在心里预演了很多次要怎么开
,已经排练好了每一个字的语气和停顿。
林远舟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没有坐在她旁边,没有站着俯视她——他蹲了下来,让他自己处于比她更低的位置。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微微地发抖——那种抖不是冷的抖,是从身体内部持续向外传导的细微震颤。
“我好像坏了。”她说。那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眼泪流得更快了。“什么坏了?”
“我好色。”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终于
了——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在压力下终于裂开了一道
子——她哭得肩膀都开始抖了,“我变得好色了。我今天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前面站了一个男的——我都不认识他,从来没见过——他穿着工服,袖子卷到手肘,胳膊上有点汗毛——我就看了一眼,就一眼——”
她停住了,像是要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然后我下面就湿了。”她说完了。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从身体的最
处搬运出来,“控制不住的。像水龙
打开了一样。”
林远舟没有说话。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没有说任何话来打断她的倾诉。
他只是蹲在那里,保持着那个比她低一些的位置,握着她的手,安静地听着。
苏小禾抬起一双泪眼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眼周的皮肤都泛着一种透明的
红色——她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冷的那种哆嗦,是
绪的余震一波一波地冲刷过她的身体时,她的声带和嘴唇的肌
无法控制地产生的颤动。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只有对你才会有感觉——我是不是变成了一个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林远舟伸出了另一只手。
他的拇指——指腹上带着他常年握工具留下的那层薄茧——按在她的颧骨下方,沿着她脸颊的曲线,缓缓地向上移动,替她擦掉了一行正顺着下颌的弧线往下流的眼泪。
她的脸很小,他的拇指甚至不需要移动太多距离就能从颧骨擦到下
。
她的皮肤还是那么好——服药的这段时间,她的皮肤不但没有被药物损害,反而比以前更加细腻光洁了——被眼泪浸湿之后,它被灯光照得发亮。
“你觉得恶心吗?”他反问她。
苏小禾愣住了。
她没有预料到这个反问。
她仰着一双泪眼茫然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她的睫毛上——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搜索着,像是在寻找一个她预期中的东西,却没能找到。
“我、我不知道——”她摇着
,鼻子里已经有
体流出来了,她顾不上擦,任由它流到上唇的边缘,“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看到男的就会湿——办公室的王哥跟我说话,四十多岁的中年
,秃顶——我听着他说话,下面就开始流水——我是不是有病——”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
她把脸埋进林远舟的胸
——他蹲着的姿势让他的胸
刚好处于她前倾时的高度——她的肩膀在他的怀抱中剧烈地抽动着。
她的眼泪打湿了他衬衫胸
的那一小片布料,温热的
体透过棉布的纤维渗
他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那
温度。
她的声音从他的胸
处传来,被他的衬衫和他的胸腔吸收了一部分,变得含混而遥远。
“但是我晚上还是最想跟你做——只有你碰我的时候我才觉得正常——别
让我湿了我心里害怕——但你让我湿了我就不怕——”
林远舟把她整个
从床沿上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从蹲着变成了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床沿。
苏小禾蜷在他怀里,像是一只刚从
雨中被救进来的、浑身湿透了的小动物。
她哭了好一会儿——哭声从失控的抽泣,慢慢地变成了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