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五香瓜子,黑色的外壳上沾着细碎的盐粒。
她手里捏着一颗瓜子——她的拇指和食指捏着瓜子的两端——停在半空中,整个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两三秒。
那两三秒里,她的目光停留在林远舟脸上,没有移动。
“你是认真的?”她问。声音里有一种努力压制住惊讶的平静。
“认真的。”
“每天两次?”
“早晚各一次。早上起床前,晚上下班后。都要到高
。”
苏小禾把手里那颗瓜子放回了袋子里——她放得很慢,像是手指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应该做什么动作——然后把袋子的开
折叠好,搁到了床
柜上,放在台灯底座旁边,和那包纸巾排在一起。
然后她摘下眼镜——她摘眼镜的动作是从两边同时捏住镜腿的中部,向前拉出,动作平缓而稳定——用睡衣的衣角慢慢地、仔细地擦着镜片,把两面都擦得
净净,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确认镜片上没有留下指纹和雾气之后,才重新戴上。
不戴眼镜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失去了一个聚焦的参照物。
但她的声音是镇定的——比她自己预想的要镇定。
“我自己一个
弄?”
“我在旁边。”
“你在旁边做什么?”
“看着。”
苏小禾擦完了镜片,把睡衣的衣角重新拉平,然后转过
来看着他。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光线在她的鼻梁一侧留下一道明亮的棱线,隐去了另外半张脸的
廓——她的表
里有几分羞涩——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尖正在发热——但更多的是好奇,是那种“你这个
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式的好奇。
还有另外一种东西,一种林远舟以前很少在她眼睛里看到过的光芒——一种被隐隐点燃的、她自己大概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光芒。
“林远舟,你是不是在网上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没有。”更多
彩
“你肯定看了。”她盯着他,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像是在寻找任何能被捕捉到的
绽。“……看了一点。”他说。
苏小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种笑不是生气的笑,不是尴尬的笑,是一种她觉得他太有意思了、自己实在忍不住了的那种笑。
她笑的时候肩膀耸起来又落下去,整个
在床沿上前后晃动了一下。
她用脚踢了一下他的大腿——隔着冬天的厚被子,力气不大,更像是一种“你这个
啊”的表示——然后她抱着膝盖,把身体缩成了一小团,下
搁在膝盖上,歪着
看着他。
“行吧。”她说。
那两个字的语气里有一点无奈,有一点好奇,更多的是一种她已经决定要信任他、不管前面是什么她都愿意跟着去看看的坚定。
第一次是在第二天早上。
清晨,窗外透进来灰白色的天光——十一月的天亮得晚,到了该起床的时间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像是一块被洗褪了色的旧布。
楼下早点摊的油烟和香气穿过窗户的缝隙飘上来——油炸桧的面团在热油锅里翻滚着,发出滋滋的声响——混合着清晨空气中那种凉飕飕的、带着一点煤烟味的气息。
苏小禾靠在床
。
她背后垫了两个枕
——一个叠在另一个上面,让她的上半身以一个微倾的角度靠在床
板上——两条腿伸直了,脚踝
叠着。
林远舟坐在床尾。
他没有靠得很近——保持了一小段距离——双手
叠放在膝盖上,十指松松地扣在一起,肩膀放松,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马路上偶尔传来一辆自行车经过的铃声——叮铃铃——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然后是短暂的寂静,只有楼下早点摊油锅里的滋滋声隐约可闻。
苏小禾先是闭着眼睛不动——像是还在做心理准备——然后她把手伸进了睡裙的下摆。
她的动作一开始有些僵硬——她的手指在布料下面摸索了一会儿,像是需要重新确认位置——但很快就找到了惯常的路径。
她的眉
微微皱了起来——不是痛苦的那种皱法,是注意力高度集中时无意识的表
。
嘴唇抿紧了又松开,呼吸从平稳的
呼吸变成了浅浅的、不均匀的喘息。
她的另一只手攥着枕
的一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她把枕
的一角在掌心里揉成了一团。
她白皙的小腿露在被子外面,脚趾先是蜷曲起来——紧紧地抠在一起——然后又展开,小腿上的肌
线条随着她手指的动作频率时隐时现,像是水面上被风吹出的细微波纹。>ltxsba@gmail.com>
林远舟坐在床尾,安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