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漏了一拍。
我摸到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消息。
发件
:王振国。
我的手指顿住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盯着那个熟悉却又让我恐惧的名字。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是一把刀。
我已经快忘了他存过我的号码。事实上,当初加微信时,他只是说“有事方便联系”——而我一直以为这个“事”是指租房的事。
我点开那条消息。
只有一行字:
“周末有空吗?来一楼坐坐,王叔有话跟你说。”
……
王振国的消息像一颗投
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
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无法落下。
去?还是不去?
整整一个周末,我都在这种挣扎中度过。
陈浩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好几次关切地问我是不是论文压力太大。
我只能含糊其辞,说导师催得紧,进度不理想。
“要不这周你回学校住几天?”周
晚上,陈浩一边洗碗一边说,“专心写论文,我不打扰你。”
我心
一紧:“不用……我就在家写。”
他擦
手,走过来抱住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我心疼。”
我把脸埋在他胸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这个拥抱本该让我安心,可此刻却让我更加痛苦。
我想起王振国那双粗糙的手,想起他的喘息,想起那晚发生的一切——而这些,陈浩一无所知。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在计划我们的未来,说等我这学期结束,就带我回家见父母。
他说他妈妈肯定会喜欢我,说他爸爸已经把我的照片发在家庭群里炫耀。
而我,却连“我被房东强
了”这几个字都说不出
。
周一,陈浩照常上班。我坐在书桌前,文档打开着,光标一闪一闪,我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手机就放在旁边,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最后我还是去了。
下午三点,我站在王振国家门
,手抬了三次,才终于按下门铃。
门开了。王振国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温和的笑容:
“小赵来了?进来吧。”
他的客厅还是那样,整洁,甚至可以说朴素。
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茶具。
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窗户边摆着几盆绿植。
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去倒水。
我僵硬地坐下,眼睛不由自主地扫视四周。窗帘拉得很严实,厚重的布料挡住了所有光线。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就是在这个客厅里——
“喝茶。”他把杯子放在我面前。
我猛地回过神:“谢谢。”
“你看起来
神不太好。”他在我对面坐下,跷起二郎腿,“论文压力太大了?”
“……有点。”
“年轻
嘛,压力大正常。”他慢条斯理地抿了
茶,“不过也要注意身体。我儿子当年读研的时候,也像你这样,整天熬夜,后来肠胃都搞坏了。”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就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终于问出
,声音
涩。
王振国放下茶杯,看着我。有那么几秒钟,他的目光变得很
,
得让我想要逃走。但很快,那种
意又消失了,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事。”他说,“就是看你最近总是躲着我,想跟你聊聊。”
我手指收紧:“我没有……”
“小赵。”他打断我,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那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
我愣住了。
“我那天喝多了。”他继续说,表
诚恳得几乎让我相信,“真的。酒这东西,误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陈。”
他叹了
气,那叹息听起来竟然真的有几分懊悔:“我这把年纪了,做出这种事……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威胁、利诱、甚至再次强迫——但我没想过他会道歉。
“我知道你害怕。”他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怕我说出去,怕小陈知道。你放心,这件事就烂在我肚子里,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他向前倾身,双手
叉放在膝盖上:“你是个好姑娘,小陈也是个好孩子。我不想毁了你们。”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但没有。他的眼睛看起来很真诚,皱纹里似乎都写着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