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并不存在的一副墨镜扶正了——其实是假装扶墨镜,实际上是用食指在他眉心轻轻点了一下,和今天早上在电梯里一模一样的动作。
“你是一家之主,”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也从捉弄变成了另一种更软的弧度,“但你是我的命。”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继续走了,高跟凉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好像是在用走路的速度来掩饰什么。
戴秋文站在银行门
的阳光下愣了整整三秒,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从后面牵住了她的手。这一次是他主动把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的。
“回家给我做红烧
。”她说,没有看他,但她的手也扣紧了他的。
“好。”
“还要糖醋排骨。”
“好。”
“还要那个——你上次做的蒜蓉西兰花,别放太多盐。”
“好。”
“你除了‘好’还会说别的吗?”
“妈。”
“嗯?”
“我
你。”
吴媚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双裹着透明丝袜的玉腿停在比亚迪副驾驶的车门旁边,她没有立刻拉开车门,而是转身摘下墨镜,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了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那个吻在正午的阳光下一闪而逝,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落在水面上,刚碰到就离开了。
“知道了,”她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拉开车门坐进去,“上车。回家做饭。”
戴秋文站在车门外面,摸了摸自己嘴唇上残留的豆沙红唇膏的触感,笑了一下,然后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发动了那辆白色比亚迪。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银行的玻璃门后面,王经理站在大厅里,透过落地窗看着那辆比亚迪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他低
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又看了看桌上那叠已经被验钞机点过、存进联名账户的七千块现金的存款单,然后把存款单夹进文件夹里,回到工位上,继续接待下一位vip客户。
下一位客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
,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lv公文包,坐下来就开始抱怨理财产品的收益率太低。
王经理微笑着给他倒了杯茶,心里却在想着刚才吴媚说的那句话——“他公司那个大模型每天训练烧掉的钱,比你柜台里所有的现金加起来都多。”他忍不住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这家支行柜台
常储备现金大概三百万左右,如果那个穷小子每天烧的钱比这个数还多,那他——
王经理摇了摇
,把算到一半的账停了下来。
不管那个十九岁的年轻
每天烧多少钱,有一件事他是确定的:那个男
拥有的东西,不是他戴一块劳力士就能换来的。
本章结束后,就要开始继续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