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
咳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
，借此掩饰脸上的尴尬。
他了十五年银行，见过形形色色的客户，见过夫妻反目、
侣撕
脸、原配抓小三，但从来没见过一个穿着超短裙和透明丝袜的漂亮
，握着一个小她十八岁的穷小子的手，当着所有的面，用一句简简单单的“这个男才是我的命”把他怼得哑无言。
“……好的，吴士，”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个声音里的优越感和轻佻已经消失得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挫败之后不得已的低姿态，“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请您和您的丈夫稍等，联名账户的流程很快就好。”
他重新开始敲键盘，动作比之前快了很多，也不再看吴媚的大腿了，也不再朝她抛媚眼了，甚至刻意避开了和戴秋文的目光接触。
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烧——不是因为被怼了，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刚才吴媚看他的那个眼神，和看一件摆在货架上标错了价码的滞销品没有任何区别。
五分钟后，联名账户开好了。
吴媚把银行卡放进链条包的夹层里，站起来，拉了拉超短裙的下摆，然后自然而然地挽住戴秋文的胳膊，把他的手臂夹在自己身侧，那个姿势亲昵而不刻意，像是做过一万次一样。
“谢谢你，王经理，”她朝王经理点了点
，语气恢复了进门时的礼貌和从容，但那个礼貌和从容里多了一层极薄的、将拒之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密码一设一半，对吧？你输
前四位，我输后四位。不劳你费心。”
她说完就挽着秋文的胳膊往贵宾室门走，高跟凉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嗒嗒声。
走到门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看了王经理一眼。
“对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和她今天早上揪他耳朵时一模一样——极小极快，一闪而逝，但杀伤力完全不同，“我丈夫是搞ai的，他公司那个大模型每天训练烧掉的钱，比你柜台里所有的现金加起来都多。他的年薪——算了，这些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够了：他是我丈夫，合法的那种。结婚证在民政局备过案，不是你这种能随便质疑的。再见。”
王经理坐在椅子上，看着吴媚挽着戴秋文的胳膊走出贵宾室，穿过大厅的米色大理石地面，推开银行的玻璃门，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他低看了一眼桌上那叠皱皱
的百元大钞——七千块，还堆在键盘旁边没来得及收。
他伸手把那叠钱整理好，放进验钞机里过了两遍，然后存进了联名账户。
“这个真走运。”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语气里有不甘，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真实的羡慕。
那种羡慕不是羡慕戴秋文找到了一个有钱又漂亮的，而是羡慕那个穷小子被一个用那样的眼神看着、用那样的手劲握着、用那样的语气说出“这个男才是我的命”的时候，他脸上那种又窘迫又感动又有点傻的表——那种表，王经理这辈子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看他劳力士绿水鬼的脸上看到过。
走出银行大门，外面的阳光正盛。
吴媚推开玻璃门的一瞬间，阳光打在她白色半透明衬衫上，把她罩衫下面那件
红色蕾丝胸罩的
廓映得更加清晰，两条裹着透明丝袜的玉腿在
光下泛出细腻的光泽，路过的两个年轻男同时回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到她挽着的戴秋文，脸上的表写满了“这个男的凭什么”。
她完全没注意到那些目光——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根本不在乎。
她正在低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东西：“联名账户已开，密码前四位是你的生，后四位是我的生，回去背下来。”
“你设的什么密码？”戴秋文凑过来看。
“不给看。”她把手机屏幕按灭，链条包往肩上一挎，挽着他胳膊的手换了个姿势，改成十指扣住他的手，手指从他指缝里穿过去扣紧，这个动作她做得自然而然，像是在银行门晒着正午的太阳扣住了一个她扣了十九年的东西。
两个手牵手朝比亚迪走过去。
阳光把他们并排的影子投在银行门前的灰色地砖上——她的影子比他矮半个，超短裙的影子在膝盖上方画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的影子肩膀宽宽的，微微偏着，正低看着她的影子。
“妈，”他忽然开。
“嗯？”
“刚才在里面——”他的声音有点闷，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但没找到，“你说那个男才是你的命。我——”
“感动了？”吴媚偏看他，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嘴角那个弧度已经翘起来了，“不用感动。回去给我做一顿晚饭，我就原谅你今天早上说你是‘一家之主’这件事。”
“我本来不就是一家之主嘛……”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但刚好够她听见。
吴媚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把他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