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媚的生活也越来越有规律。
工作室成立之后,她把周翰给她的四个编制岗位全部招满了——摄影师助理还是李安娜,化妆师是从隔壁公司挖来的一个有十年经验的老手,后期制作是一个刚从美院毕业但技术很好的男生,专职司机则是一个四十出
、沉默寡言的中年男
,姓赵。
工作室的业务量比她预想的更大,品牌合作、路演邀约、
像定制,
程表排到了下个月。
她每天早上先去工作室处理邮件和排期,下午出门见客户或者去片场,晚上回来的时候往往已经过了饭点。
但她不管多晚回来,都会去秋文的书房门
看一眼——如果灯还亮着,她就端杯热牛
进去,放在他键盘旁边,弯腰在他
顶亲一下,说一句“别熬太晚”。
如果灯已经灭了,她就洗了澡轻手轻脚地躺进他被窝里,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上,闻着他身上那
熟悉的洗衣
味道
睡。
除了天天都去
子健身中心保持形体,她还迷上了游泳。
健身中心楼下有一个标准长度的恒温泳池,她一周去三次,每次都游满一千米。
游泳让她的身体线条比年轻时更紧致了——不是那种
瘦的紧致,是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肌
支撑的、曲线饱满的紧致。
她的腰更细了,
部更翘了,大腿内侧的肌
线条在踢水的时候会绷出一道修长流畅的弧线。
她穿着连体泳衣走在泳池边的时候,救生员的目光总会追着她的背影多看两眼。
当然,她一直没告诉秋文,自己总是偷偷和那个周家小男生约会。
周知远放寒假了,时间充裕得很。
他每隔两三天就会约她一次,地点有时候是艺术展,有时候是古董店,有时候是他爷爷老宅的玫瑰园,有时候是城郊某个连导航都定位不到的老洋房私房菜馆。
她每次赴约都会换不同的打扮——有时候是低胸收腰的真丝连衣裙,锁骨上的珍珠项链在领
里若隐若现;有时候是白衬衫配黑色一步裙,两条裹着肤色丝袜的长腿踩着七厘米高跟鞋走在老洋房花园的石板路上,
线在窄裙里左右轻摆的幅度让他每一次都要调整相机的对焦点。
周知远每次都端着相机拍她,说要把她的每一种样子都记录下来,等以后慢慢看。
他送她的礼物也越来越贵重——从珍珠项链到黄金首饰,从钻石耳坠到限量版的古董胸针,每一次都用一个
蓝色绒布盒子装着,打开的时候他的眼睛比盒子里的珠宝还亮。
吴媚每次都推辞两句,然后收下。
她心里有一个专门用来存放这些礼物的抽屉,在梳妆台最下面一格,锁着。
钥匙藏在她放内衣的抽屉夹层里。
秋文从来不会翻她的内衣抽屉,所以这个秘密很安全。
她每次赴约回来都会给秋文带点东西——有时候是一盒他
吃的蛋黄酥,有时候是一件新衬衫,有时候是一双他念叨了很久但舍不得买的限量版球鞋。
这些礼物用的钱是她自己的工资,不是周知远给的那些。
她分得很清楚:周知远的钱存着,不动,当作家里的长期储蓄;周知远送的礼物锁在抽屉里,不戴,等以后变现;给秋文买东西用的是她自己挣的钱。
这笔账在她心里分得清清楚楚,分到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有点
格分裂。
而在外面,秋文和吴媚出门都公开以夫妻名义出现。
周末一起去超市买菜的时候,收银员偶尔会随
说一句“你太太真好看”,秋文就会抿着嘴笑,耳朵微红,但从来不否认。
吴媚则会大大方方地挽住他的手臂,把
靠在他肩膀上,朝收银员笑一下,那笑容里有三分得意、三分温柔、四分“我知道我好看谢谢夸奖”的坦
。
外表成熟的秋文和穿着
渐青春化的吴媚——她最近偏
高腰短裙配帆布鞋,上衣不是露脐短款就是v领修身款——虽然一眼就分得出谁长谁幼,但也不足以令
大惊小怪。
现在姐弟恋多了去了,小区门
那家水果店的老板娘就比老板大了五岁,也没
多看他们一眼。
但一旦没有外
,两
独处的时候,他们又会立刻恢复原先的角色习惯,以母子相称。
这个习惯太根
蒂固了,刻在他们的语言系统里,不是在短时间之内能改掉的。
比如吴媚在厨房炒菜的时候会
也不回地喊一声“儿子,把盐递过来”,秋文就会放下手机走进厨房,把盐放在她手边,顺便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偷亲一
。
又比如两个
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吴媚会下意识地把
靠在秋文肩膀上,嘴里说“妈眯一会儿”,然后真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他盖上了毯子,
枕在他大腿上。
他们谁都没有刻意去改变这种称呼方式,仿佛“母子”和“夫妻”这两个身份可以在同一段关系里并行不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