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呼吸还是平稳的。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坐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月光照在她穿着酒红色蕾丝睡裙的身体上,把蕾丝的花纹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影子。
她低
看着锁骨上那枚吻痕——是秋文昨晚留的,现在已经开始消退了,边缘变得模糊,颜色从淡紫色变成浅褐色。
她抬手碰了碰那个位置,然后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嘴唇上还能记得两个触感——秋文的吻,生猛而用力;周知远的吻,发抖而虔诚。
这两个触感同时存在于同一张嘴唇上,相隔不到十二个小时。
她闭上眼,把
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嘴里含着一个没有声音的词,重复了很多遍。对不起。
清晨六点不到,吴媚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从浅睡眠里拽出来的。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看了很久。
秋文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鼻息扫在她后颈上,和过去无数个清晨一模一样。
但她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翻个身把脸埋进他胸
再赖十分钟。
她轻轻把秋文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拿开,动作慢得像在拆一枚炸弹。
秋文在睡梦中哼了一声,手在空了的床单上摸了两下,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昨晚等她等到睡着,大概很累了。
吴媚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浴室,关上门,拧开冷水龙
。
她用冷水泼了三次脸,然后双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抬
看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是红的,眼角有一层薄薄的血丝,下眼睑微微浮肿——昨晚哭了两次,一次在厨房,一次在秋文怀里,哭完没冰敷就睡了,今天早上果然报应在脸上。
她凑近镜子,用指尖按了按下眼睑的浮肿,又看了看锁骨上那枚吻痕——颜色又淡了一层,从浅褐色变成了淡淡的黄绿色,边缘模糊,大概再过一两天就会完全消失。??????.Lt??`s????.C`o??
她把那套酒红色蕾丝吊带睡裙脱下来,叠好,塞进衣柜最底层。
今天穿的是黑色半高领薄款针织衫和
灰色直筒西裤,领子刚好遮住锁骨上那枚正在消退的吻痕。
她把
发扎成低马尾,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领子够高,遮得住;眼角虽然还有点红,但上了
底和遮瑕之后应该看不太出来;嘴唇有点
,涂了一层无色的润唇膏。
整体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眼睛里的光稍微暗了一点。
六点二十分,她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
蛋、番茄、小葱和昨天秋文买的吐司。
她打了四个
蛋,切了两个番茄,炒了一盘番茄炒蛋——和秋文昨晚做的那盘一样的菜,但她炒的蛋
,盐放得刚好,番茄汁收得浓稠,出锅前撒了一小把葱花。
她又热了两片吐司,涂了薄薄一层黄油,切成三角形码在盘子里。
牛
热到刚好能烫嘴唇的温度,倒进两只杯子,一杯放在秋文那侧的餐桌上,一杯她自己端起来喝了一
。
她在餐桌前站了片刻,从包里掏出那张秋文昨晚写的纸条——“妈:论文写完了。你说晚上吃好的,我炖了排骨汤,炒了番茄炒蛋。没有你做的好吃,但能吃。红酒我买好了,就在桌上。等你回来。——秋文”。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在“等你回来”四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包里那个夹层——和那条珍珠项链隔着一层薄薄的羊皮。
做完这些,她从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字:“秋文:早餐在桌上,牛
趁热喝。妈今天公司有事,可能晚点回来。你中午自己热一下昨晚的排骨汤。——妈。”
她把便签贴在餐桌上的花瓶旁边——那个花瓶里还
着秋文昨晚剪的三朵白色月季,花瓣边缘有点蔫了,但整体还开着。
她看了一眼那三朵月季,然后拿起包和车钥匙,轻手轻脚地关上家门。
早晨七点的街道还没到早高峰,阳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吴媚坐进那辆银灰色比亚迪的驾驶座,发动引擎,没有马上挂挡。
她双手握着方向盘,盯着挡风玻璃外小区围墙上的爬山虎看了大概两分钟。
她不想在秋文醒来之前还待在家里——不是不想见他,是不敢见他。
她怕自己一看到他那双
净到没有一丝怀疑的眼睛,就会忍不住把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说出来。
更怕的是,她不确定自己说出来的方式会是忏悔,还是辩解。
比亚迪驶出小区,拐上主路。
早高峰的车流开始密集起来,她在红绿灯前面停了三次,每次停车的时候手指都会在方向盘上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