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杯。
“行行行，依你。”
蔡英倚在床
看着他喝，嘴角维持着温柔的弧度，酒
开始上，蔡英也开始发牢骚。
东北
骂自己男那简直是家常便饭。
“你说你，结婚四年了，除了度蜜月那段时间，你有出去带我旅游开过房吗？有送过我内衣吗？有说过我好看吗？我天天穿警服你也不腻，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带孩子的保姆。”
“老娘！36e的罩杯！！”
刘健嘴笨，被她连珠炮似的数落砸得只能连连点，他确实没有，便嘴里嘟囔着“是我不好、我改”，举杯的频率越来越高。
第二杯见底的时候，他眼睛开始迷离。
白葡萄酒瓶子里的酒还剩一半，蔡英又给他倒满第三杯。
“我去趟厕所。”她起身时轻轻拉了一下浴袍的腰带，衣襟散开，有意无意地露出一截腰身。
刘健盯着她的背影，又灌了一大
，然后继续歪在床。
等他喝完第三杯时，蔡英还没从卫生间出来。
她站在浴室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杯子搁在床柜上的声响，然后是一声闷响，刘健倒在枕上。
她推开门，刘健已经睡死了，嘴张开，鼾声大作，床柜上的杯子空了，酒瓶里只剩最后一点点底。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他纹丝不动，推开时连眉都不皱一下，脸上挂着醉酒后松弛的红。
蔡英拿起手机，走进客厅，把门关上，拨了王东的视频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屏幕上出现王东的脸，监舍里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眉眼，他躲在被窝里，声音压得很低
“搞定了？”
“搞定了。”蔡英把手机靠在沙发扶手上，退后两步，站在客厅中央。
然后她把浴袍脱了。
浴袍滑落在脚边，她里面穿着今晚特意换上的
趣睡裙，黑色蕾丝吊带，胸半透明，镂空的花纹恰好遮住
尖，从尖到锁骨是一大片无遮挡的雪白。
睡裙短得刚能遮住腿根，底下没穿内裤，吊带黑丝裹着长腿，胯骨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黑色细吊带被撑得绷紧。
王东那边的画面晃了一下，手机差点掉了。他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这个浑身黑丝的趣美。
蔡英缓缓旋转了一圈，让月光落在她薄纱下的
体上，然后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就倒好的白葡萄酒，坐进沙发的一角，修长的玉腿
叠，把手机靠在花瓶旁边。
“好看吗？”
“你这不是要我命吗。”王东的声音都哑了。
蔡英抿了一酒，酒
在唇齿间留下一层淡金色。
她喝得比平时快，一接一，似乎有些焦渴。
两个聊了十多分钟，说话，说她今天花了多少钱，说她丈夫怎么被他灌醉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了，端着酒杯盯着屏幕里的王东不说话，眼神有些飘，是酒上的状态。
“媳
儿？”王东叫她。
“王东，我问你。”
她把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胸那片蕾丝薄纱随着她的前倾垂下来，露出更
处沟壑的起点。
“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快了，最后三个月。”
“三个月。你什么时候生
？你明年十七岁，后年才十八。”
她用酒杯轻轻撞了两下自己的太阳
，笑了。
“我都28了。等你成年，我都是个本三的老娘们儿，被一个十六岁的小崽子
了，还替他花两万块钱，还为了他把老公灌醉，现在光着身子跟他视频。你说我是不是挺傻的？”
王东张了张嘴，蔡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镜，窗外的路灯把她侧身的体
廓勾出银色的光边，从肩到腰到
，上还缠着那条趣睡裙欲坠不坠地挂在那里。
“我是真没想到。我蔡英，管了不知道多少犯，从来没犯过错。”
她转过身对着镜，满是苦笑。
“然后你来了。你给我讲你家有冷库有船，你说你们家做帝王蟹出迪拜，你说你要娶我。我居然信了。我居然开始指望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娶我。”
她把杯里最后一酒仰脖灌下去，空杯子搁在窗台上，发出一声清响。
王东没有说话。他等着她说完。
蔡英低着，声音轻了。
“离谱吧。我自己也觉得离谱。”
她膝盖一软，有些站不住，扶着窗台慢慢坐到冰冷的地面上，浴袍没有抱回来，她就那么赤地坐在自己的影子里。
镜那边，王东把手机拿得很近，他的神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而是一个认真的，那种严肃不该出现在十六岁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