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互相推搡谩骂的村民。
我想起刚进村那天,在院子里给我端来一碗粗茶的村长,以及那些拿到粮食后跪在泥地里流下眼泪的纯粹眼神。
而现在,那些眼神里只剩下了浑浊的贪婪、算计和无休止的享乐。
“对不起。”
我睁开眼,转过
看向床榻的方向。借着油灯微弱的光,我能看见她半张埋在被子里的脸。
这句话,是对我自己一时兴起的后悔,也是对毁了她家园的歉疚。
“老道歉
嘛。”
她嘟囔了一声。
停顿了片刻,床板发出一声细微的“嘎吱”声。她把裹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侧空
的床铺。
“地上凉,你……来床上睡。”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些羞涩。
我站起身,走到床榻边,脱了鞋,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床并不窄,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传来的温度。我没有去做什么越界的动作,只是把手从被窝里伸出去。手背顺着被面滑过,碰到了她的手。
我将手掌翻转,指节擦过她的手背,然后轻轻将那只微凉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掌猛地一抖。
本能的想要挣脱,但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随后,那
挣扎的力道消失了,她的手指软软地蜷缩在我的掌心,再也没有抽离。
“登徒子……”
极轻的一句骂声,尾音已经软得像是没有骨
。
我握着那只手。
听着她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秋风慢慢紧了些。
每天清晨在那片被我用阵法护住的山坡上,风吹过
叶时会带起一阵微凉。
一开始我们只是并排坐着,后来不知道哪一天起,那只带着薄茧的小手便被我自然而然地攥在了掌心里。
她没有挣扎。
等风再大些的时候,她原本挺得笔直的肩膀会不知不觉地往我这边歪。
先是手臂若有若无地贴着我的衣袖,慢慢地,那个扎着双麻花辫的脑袋,就那么毫无防备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鼻尖总是能闻到她
发上那种淡淡的皂角香气。
有时她会侧过脸,歪着
问我:“登徒子,你家是什么样的啊?”
“我没有家。”我看着远处的路,随
回了一句。
“那你父母呢?”
“没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
我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顺着那条长长的麻花辫往下捋了一下:“没事,这不还有你吗?”
“油嘴滑舌。”她低声骂了一句。脸颊爬上一层红晕,但并没有躲开,只是安安静静地让我摸着她的
发。
我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堵得慌,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犹豫了半晌,才壮着胆子开
。
“要不要……跟我一起住?就在这山坡上。”我有些语无伦次,“也许是大家猛一下过这种
子还没适应。我们……我们可以等一等,说不定等他们腻了,就又变回来了。”
这话没有半点逻辑。我只是想哄她,让她别那么伤心。当然,也有我的私心。说到最后,自己也没了底气。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移开目光,却听见她吃吃地笑了起来。
我回过
——她的脸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花。
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良久,轻轻点了点
。
我欣喜若狂。
当下砍了几十根粗壮的松木,用逍遥剑的剑气削平木料,在山坡向阳的一侧搭起一座木屋。
屋子搭得歪七扭八,门框是斜的,地板也高低不平。
我又下山搬了些家具,抱来被子、床单和几件衣裳。
青青坐在山坡上,歪着
看我东忙西忙,嘴角微微弯着。月光照在她脸上,美得让我有些紧张。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拉起她的手。
她跟着我走进那间潦
拼凑的小屋,好奇地四处打量,却什么也没挑剔。
她在那张铺了新被褥的床上坐下,晃着腿,看我收拾
糟糟的屋子。
最后她先缩进被窝,等我上了床,把手递过来,塞进我的掌心。
我们俩就在这间木屋里住了下来。
天越来越冷。我们也靠得越来越近,慢慢地,她习惯了缩在我的怀里睡。
但我每天夜里都只是虚虚地搂着她,腰部刻意往后弓着,没有贴上去。
每天美
在怀,下面那根东西一到半夜就硬得发痛,我是真怕一个不小心把它顶到她身上。
她经常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这别扭睡觉的姿势,不过也没有多问。
炊烟是经常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