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路啊!就是泥多了点——”
“本宫的绣鞋是新换的。”
“那下次我背你过去。”
九公主停下脚步,回
看了他一眼。
萧远说完那句话自己先愣住了,耳根以
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是——我是说——如果实在没路的话——”
“行啊。”九公主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语气轻飘飘的,“本宫记下了。”
萧远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追上去:“公主,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本宫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笑什么?”
“本宫没笑。”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你看错了。”
我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斗嘴。
九公主的笑声隔着几丈远飘过来,轻快得像山涧里的水声。
萧远追在她旁边,一会儿指路边的野花,一会儿讲他以前采药的糗事,偶尔被九公主噎得说不出话,挠挠
又笑嘻嘻地跟上去。
我也想
句话。
但每次走到他们旁边,脑子里准备好的开场白就全散了。
我能跟她说什么?
说“我是逍遥真
的徒弟”、“我其实是个魂明境”,“我是转生过来的”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
”?
感觉不太合适,应该等到来个魂明的杀手,九公主心如死灰,萧远吓得瘫软,我挺身而出,激战一番,潇洒斩杀,然后再表明身份,这样才对。
神识又传来波动“你们先走。”我停下脚步,捂住肚子,“刚才吃了个不
净的果子,去林子里方便一下。”
萧远回过
,表
有点复杂,但他还没来得及开
,九公主已经侧过身来,脸上挂着那副挑不出毛病的微笑:“任公子快去快回,本宫和萧远在前面等你。”
我转身扎进林子。
脚下一蹬,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
三个杀手正沿着溪谷摸过来,魔气还没散出来就被我的神识锁定了位置。
我没给他们拔刀的机会。
剑光闪了三下,三颗脑袋滚进溪水里,和鹅卵石碰在一起。
我把尸体踢下断崖,蹲在溪边洗了把手,站起身往回走。
整个过程
净利落,连呼吸都没
。
废物,怎么没个强点的但当我走回溪边时,萧远看我的眼神又变了一点。他递过水壶,但手指捏着壶身的姿势明显是用了力,关节泛白。
“好些了没?”
“好多了。”
我接过水壶喝了一
。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跟我闲聊,而是转身走回九公主身边,坐下,把断剑搁在膝盖上。
九公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种事,一两次还能糊弄。四次五次,连萧远这种直肠子也开始数数了。
第八次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施了挡光的阵法,山
里篝火正烧着,九公主坐在火边,手里捏着一片刚摘的柳叶翻来覆去地折。
萧远坐在她旁边,听见我的脚步声,抬起
。
他没有递水。
也没有问“好些了没”。
他只是看着我,眼睛里的那种憨厚和热络已经散得
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硬邦邦的东西。
他的左手搭在断剑旁边,没有握,但手指离剑柄很近。
“任兄弟。”他的声音

的,“你这肚子,一路上折腾得够呛啊。要不,我去给你找点
药?”
“不用。”
“还是吃点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但那笑只停留在嘴唇上,眼睛没跟着一起动,“这一趟走下来,你跑了八趟林子了。我看这山里的野果子,你还是少碰为好。”
“可能是我体质不适应这边的水土。”
“水土不服也不至于——”
“萧远。”九公主忽然开
,声音不大,但萧远立刻闭上了嘴。
她把那片折了一半的柳叶搁在膝盖上,抬
看了看萧远,萧远也有些急切的看着她,他俩对视了一会,九公主又看向我,嘴角弯起来,“荒山野岭的,水土不服是常事。任公子自己都说没事了,你比他还急?”
萧远嘴唇动了动,低下
:“是我多嘴了。”
“行了,天也黑了,今晚就在这儿歇吧。”九公主站起身,很自然地往前走了两步,恰好站在了我和萧远之间。
她抬手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鬓发,转向萧远,“你刚才不是说前面有片结野杏子的坡地吗?明天带路。现在先去添柴。”
“是。”萧远站起来,抱着断剑走到篝火另一边,蹲下身往火里添柴。他没有抬
看我。
九公主转过
,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