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那双金色的眸子一错不错地锁定在我的脸上。
这双眼睛从我的额
,滑到鼻尖,再落到我的嘴唇上。
目光并不锐利,但像是有实质的触感一般,刮过我的皮肤。
她就这么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嘴角的那抹笑意一点点扩大,直到变成一个明艳的笑。
“公子,”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狡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笑起来还挺漂亮的。
我莫名的想着,然后有些慌
地错开视线,不敢去直视那双仿佛能
悉一切的金瞳,下意识地脱
而出:“没……没有。我一个散修,能有什么事瞒着公主。”
她没有立刻接话。那双金瞳依然死死地盯着我。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了两下,甚至觉得耳朵根有些发烫。
就这么煎熬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她突然收回了前倾的身子,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
“这样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可惜。
她站起身,双手拍了拍宫装裙摆上沾着的一点灰土。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种近乎暧昧的
问和试探,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抬
看了一眼阵法外已经开始发白的天空。
“时间不早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四平八稳的腔调。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岩
处,抬脚轻轻踢了踢还在打呼噜的萧远。
“起来。收拾东西,上路。”
萧远被踢得一个激灵从
堆里弹了起来,揉着眼睛一脸茫然地四下张望:“啊?天亮了?追兵来了?”
“天亮了。”九公主看着
,淡淡地说。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双手慢慢握成了拳
。
那
被压下去的燥热和征服欲,混合着刚才被她
得狼狈不堪的恼怒,像是在心底点了一把火,烧得我眼睛都有些发红。
总有一天。我在心里咬着牙。
萧远手忙脚
地背好断剑,用水囊里的水随便洗了把脸,走到我身边,憨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任兄弟,昨天睡的太沉了,没起来。辛苦你守了一夜。接下来这路,我来打
阵。”
我站起身,撤掉
的隐匿阵法,没有理会萧远的话,直接迈步走进了外面的晨雾里。
刚开始的时候,萧远还时不时凑过来。
“任兄弟,你那把剑平时怎么保养的?我看剑身上一点锈迹都没有。”
“随便擦擦。”
“任兄弟,你走路的时候脚跟不怎么沾地,是不是练过什么特殊的提纵术?”
“没有。”
“那你是怎么走路的?我感觉你每一步跨出去都特别稳。”
“你看错了。”
萧远摸了摸鼻子,没再往下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凑上来:“任兄弟,你之前说你是散修,那你平时都接哪些悬赏?杀邪修还是找药
?我平常都去城里的任务堂排队,有时候排一整天都抢不到一个好活——”
“嗯。”
“那你一般都是去哪座城的任务堂?清州城的那个我认识个管事的,你要是去过的话说不定我们还打过照面——”
“忘了。”
萧远张了张嘴,终于沉默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和我拉开距离,走到前面去找九公主了。
我在心里松了
气。
他的这些
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什么任务堂、什么管事、什么散修的
常——我哪知道这些?
我从穿过来到现在,顶多就接接悬赏。
他再问下去,我编的谎话迟早要穿帮。
与其露馅,不如装哑
。
再说了,我本就没打算和他打好关系。
但他和九公主
谈的时候,倒是很自然,不像九公主跟我说话一样。
“这叫赤蛇涎。”萧远用断剑的剑鞘拨开一丛长着红果子的矮藤,指着上面说,“皮上有毒,但里面的果
化在水里能解瘴气。以前我去迷雾泽的时候,全靠它才没
代在那里。”
九公主停下脚步,低
看了看那串红得发亮的果子:“直接吃了会怎样?”
“舌
肿得像发面馒
,三天说不了话。”
九公主弯起眼睛:“那倒挺适合你的。你要是一天不说话,本宫的耳朵能清净不少。”
“公主,我这一路上帮你探了多少路、避了多少毒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功劳?你昨天指的那条近路,害本宫踩了一脚泥。”
“那是因为前天下过雨——”
“那怎么了,本宫记得是你信誓旦旦说‘这边肯定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