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
这颗狂跳的心,究竟该如何安放才好?
即便身处这般境地,那满溢胸臆的充实感,又是从何而来?
越甜美,便越刺痛;越猜疑,便越心伤。
韩瑞真犹豫了片刻,还是战战兢兢地开
问道。
“那、那你至少也告诉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啊。总、总得让我有个准备吧。”
“瑞真啊,我对你说过吧?”
“……说过什么?”
“要相信直觉。
的直觉,是最敏锐不过的了。”
“……是说过。”
南宫燕点了点
。
“看好了。”
?
****
?
-砰!!
我惊得合不拢嘴。
南宫燕的身姿,我曾在最近的距离、用最久的时间,细细凝望过。
即便她与剑猎
手、剑裂长空之时,我也曾隐隐有所察觉……但此刻的格局,已全然不同。
-砰!
“呜啊啊!”
这是一场以寡敌众的
战。南宫燕固守原地应敌,战况自是纷
如麻。
毫无喘息之机。剑光如
雨般倾泻在她周身。
无论闪避还是格挡,其极限总归是存在的……
-啪!
“我、我的肩膀!!”
然而,南宫燕却连衣角都未曾被触及。她不像凡
,倒似一只灵巧的飞鸟。
昔
那迟钝的身影,如今已无迹可寻。
高手与庸手对阵时,常有高手持木剑、庸手握真刃的
形。
据郭杜大叔所说,双方实力差距越是悬殊,便越容易出现这般对局。
?
但即便是那时,高手也不会让剑锋相
。该躲则躲,该攻则攻,只需步步紧
即可。
毕竟实力差距再大,真剑与木剑相击的瞬间,哪边会碎裂根本不言而喻。
……可这又是什么
况?眼前的光景,已轻巧地跃出了我所知常识的范畴。
南宫燕的拐杖——不,是木剑,正与对手的真剑
锋。
我因恐惧而皱紧了眉
……
——锵!
断裂的,反而是真剑。光是像那样滚落在地的剑,就已经有三把了。
——砰!
裹着青色斗气的南宫燕之剑,根本不知停歇。
将一切都如豆腐般击碎、斩断。
我也得以直观地理解,为何她的剑术会是帝王剑形。
因为根本不存在能阻挡帝王前路之
。
这景象太过难以置信,令我无法合拢嘴唇。
我何曾想过,自己竟会感受到如此骇
的压迫感?
虽说也有对手并非那么强的缘故,但别忘了,南宫燕同样是用路边捡来的木剑,正压制着六个男
。
这是与青月不同的敬畏感。
如果说青月如同拥有利爪的庞大猛兽……
……那么南宫燕给
的感觉,便是无边无际、汹涌而来的巨大海啸。
难以用言语确切形容,但以此刻的心境,也只能如此描述了。
“……哈哈。”
我终于笑出了声。
……做到了啊。
终于。
……终于,南宫燕站起来了。
我仰望着再次翱翔天际的南宫燕。
?
是阳光太刺眼了吗?泪水竟悄然漫上我的眼角。
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此刻全都涌上心
。
南宫燕的苦楚也历历在目——想起她倚在我肩
时,眼中满含的期盼与慰藉。
如今她终于
茧成蝶。这份充溢胸
的释然,与对她
藏的怜
,旁
怕是永远无法体会。
我想紧紧拥住她,说声辛苦了;想轻吻她的脸颊,在耳畔低语:你真的做得很好。
?
——嗒。
南宫燕终于翩然落地。
发丝随风轻扬。
地上横躺着六个男
,正痛苦呻吟。
有
昏死过去,有
骨断筋折,只能发出断续的哀鸣。
而未来能问鼎天下第一的苗子,此刻就静静站在那里。
她缓缓调匀呼吸,忽然停下动作。
“瑞真。”
与我共渡重重难关的她,轻声唤了我的名字。
我屏息等待。
会说出怎样动
的话语呢?
莫非终于对剑道有所领悟?
只听南宫燕开
道:
“……我、我的心魔好像又回来了。”
“……啊?”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