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丝冲刷出久违的清冽感。
我的心简直比她还紧张。
从早上八点开始,我就坐在宿舍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室友回家过暑假了,整间宿舍就我一个
。
风扇在
顶转着,床单被冷气吹得微微鼓起来。
我一会儿把手机屏幕按亮看一下有没有新消息,一会儿关了又马上按亮,来来回回几十次。
手心全是汗,擦了又湿擦了又湿。
金融数学的期末成绩前天出来了——85分,不算高但够用了——但我看到那成绩时毫无波动。
手机屏幕上微信那个叫“袁小希”的聊天框被我置顶在最上面,她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今早八点零三分发的:“查到了。等等我先看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从八点零三分到十点整,她一条消息没发。
我中途去倒了三次水,上了两次厕所,翻了五分钟的书一个字没看进去,然后重新坐回床上开始新一
刷新。
十点零三分。手机终于响了。
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查分短信的截图。
我点开的时候手指有些发抖。屏幕上那张截图从上往下依次列出:语文128、数学142、英语131、理综257——总分658。
658。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大概有半分钟。
窗外的雨声沙沙的,风扇在
顶嗡嗡转着,室友桌上那盆仙
掌在光线里泛着微微的绿色。
宿舍很安静,整栋楼都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从急速跳成一团浆糊然后慢慢、慢慢地平稳下来。
658分。
数学142分。
那个几个月前考78分哭着说“我对自己没有信心”的
闺大小姐,那个第一次见面时在椅背上用黑色签字笔自慰被我撞见的大黄丫
,那个在我怀里攥着我衣摆流眼泪说“这大概就是最后一节课了”的
孩——考了658分。
数学142分。
我的心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不是不激动——我的手还在抖,眼眶也有些发酸。
但那种从五月初听到她说“大概最后一节课”时就一直吊着的一
气,在这一刻终于呼出来了。
那根紧绷了好几个月的弦,在“658”这个数字面前缓缓松下来,没有断,只是终于可以松开了。
我回了她一条:“袁小希。”
她秒回:“
嘛。”
“你牛
。”
她没回文字。
发了一个表
包——一只白猫高高举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谢谢老师”四个字。
然后又发了一个竖中指的。
然后又发了一个
心。
然后又撤回了那个
心。
然后又发了一个竖中指的。
我盯着屏幕笑出了声。笑完之后揉了揉眼睛。靠,怎么还有点湿。
那天晚上,她偷偷溜了出来。
我收到她消息的时候正打算去楼下便利店买泡面——下午一直在翻志愿填报的资料,忘了吃晚饭。
手机震了一下,是她的语音:“你在学校吗。出来。”
我走出校门
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雨停了,地面还是湿的,路灯的光在积水上反
出一片一片的橙色光斑。
梧桐叶子被雨洗得发亮,空气里全是雨后清新的青
和泥土味道。
她站在校门
旁边的路灯下面,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和一双帆布鞋,
发披散着没有像平时那样扎起来而是松散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边因为空气湿度还有些湿润。
看到我就从路灯下跑过来,帆布鞋踩在湿地上溅起细细的水花。
“你——你偷跑出来的?”
“对啊。”她理直气壮。“我妈以为我在闺蜜家。闺蜜会帮我挡枪。”
“所以你现在是——”
“庆祝出分啊。”她仰起
看着我,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得意,“658,不庆祝一下你对得起我还是对得起你自己。”然后她停了停,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太好意思的坏笑。
“那个——出分第一件事——我定了酒店。”
这大黄丫
,出分第一件事竟然是定酒店。
她说的时候把手机掏出来给我看订单页面——短信预订成功的截图——眼梢里全是小魔
式的狡黠。
路灯的光把她的侧脸照得亮亮的,那双琥珀色瞳孔里映着远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
“什么酒店。”我问。
“
侣酒店。”她很
脆。“教室主题的。”
我站在原地看了她三秒钟。
她仰着
看我,眼睛一眨不眨,嘴边的坏笑弧度不变。
那双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