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膝盖碰着他的腿侧。
但这次她没有聊耳垂或杂志或咖啡。
她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来听听。”
“我在背叛我妈的公司。不是背叛她，是背叛她给我划的那个圈。圈里写着‘林雪应该在的位置’。圈外是你。我今天早上在会议室里说，你从来不觉得我需要被保护。这句话是真的，也是在捅她。我知道在捅她，但我还是说了。”她低
看着自己的手指，“因为我想捅她想了很久了。>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从耶鲁退学那次就想。那次她飞到纽约，在教务主任办公室里替我道歉。她说‘我
儿太年轻不懂事’，全程没让我开
说一句话。回酒店以后我哭了，她抱我，说妈妈都是为你好。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不能在她面前做自己。”
她抬起眼睛。
“这次不会了。明天你见到她带签约的时候，如果她又替你道什么不必要的歉，不用客气。直接告诉她：你儿比你想象的要能打。”
顾泽看着她。
她耳垂红透了，但没有移开目光。
无防御期。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有组织措辞，没有提前准备，是她二十六年来第一次对着一个男
把对着母亲的逆反心完整讲出来。
他把手边自己的茶杯推过去。她接过去喝了一，然后放下来时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没有缩回去。
“明天，我会看到你跟她在同一张桌上。”他说。
“会。”
“签约完之后。”
“签约完之后请你吃饭。不是江北那家私房菜。是你上次说吃面的地方。”她把茶杯放稳站起来，走到门时停了一下。
“我忘了问你，明天签约她会维持她的董事长面子，我坐左边。你在右边的时候可以偶尔看我一眼吗。不是为了商业目的。就是因为她上次说你留了页脚字，我没发现。这次我要跟她比看谁先在桌面上发现不该发现的事
。你帮我，不用太多。”然后不等他回答就推门走了出去。
【婉雪资本总部 林婉办公室】 周二 18：00
林婉把明天签约用的最终版本文件夹锁进抽屉，然后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发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助理小周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茶，放在她桌上。
“林总，您今天下午没怎么吃东西。”
“不饿。”更多
彩
小周站着没走，犹豫了一下，然后开：“林雪下午出去了。没说去哪。走之前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子补了两次红。”
林婉睁开眼睛，端起茶杯在手里转了一下。“知道了。出去吧。”
门关上。
她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江北的天际线。
夕阳从落地窗斜
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儿的对话框。
昨天的消息还停留在她发的“今晚回家吃饭，我们谈谈”。
林雪没有回复。
她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明天签约你坐我左边。如果有什么想补充的，可以举手。但不要抢话。”打了，删掉。
又打了一行：“我为你骄傲。”打了，又删掉。
最后她放下手机，把眼镜重新戴上，打开抽屉取出文件夹，翻到第十七页。
页脚那个她一眼看穿的条款旁边，有一个极小的铅笔标注，是林雪的笔迹：“妈是对的。我下次一定比他先看到。”
她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夹合上，重新锁进抽屉。
同一晚，夏薇和夏琪在顾泽别墅的客厅沙发上并肩坐着。
一个在翻财经周刊，一个在刷手机。
壁炉没开，落地窗外面是城市夜景。
夏琪把手机翻过去放在茶几上，语气像在讨论晚餐菜单：“林雪明天要跟她妈在签约桌上闹翻。我以前也跟我妈闹翻过。第一次在你这张桌上，你也在场。那次我就是林雪，区别是我当时亲了你，她还没有。不过快了。”
夏薇翻过一页杂志。“你今晚怎么不紧张。”
“因为我跟她聊过了。”
夏薇抬起。
“林雪。上周我在一个商业酒会上碰到她。她一个站在露台上看江，我路过想透透气。她先开说‘你是夏琪对吧’。我说是。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跟我想的不一样’。”夏琪转看着姐姐，“我说哪不一样。她说：‘他身边的，我以为都是他选的。你看起来像自己走进去的。’”
夏薇沉默了片刻。“你怎么回。”
“我说，是。门是开的，我走进去。走进去以后发现里面站着我姐。她比我先进去。但她没有关门。”夏琪停顿，“然后林雪端起酒杯说‘真好，你们有陪’。我说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