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她洗了个澡。
热水打在身上,蒸汽模糊了浴室的玻璃。
她站在花洒下闭着眼,水流从
顶冲刷下来,经过锁骨、
房、小腹、大腿。
她的手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肚脐下方的位置。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把手移开,关掉水龙
。
穿上浴袍走进卧室。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
的台灯调得很暗。
她坐在床边,拿起梳子把湿
发从发根梳到发尾,一下,两下,三下。
这个动作重复了太多年,早已变成不需要思考的肌
记忆。
但今天晚上梳到第四下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她想到了顾泽站起来的那个瞬间。
不是画面,是感觉。
那种被一个她曾经定义为“工具”的
从高处俯视的感觉,正在她身体某个最隐秘的角落里生根。
不可控。
她想把这个念
压下去,用明达归责方案,用钱仲明的传真,用明天晚上跟夏琪的谈话。
她用了她最擅长的所有理
工具去压制它,但它不理。
它在所有防线之外自顾自地生长,像
夜竹林里的笋,不管上面压了多少石
,还是从缝隙里挤出来。>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她把梳子放在床
柜上,关了灯。黑暗里她仰面躺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下,手指伸直。一个完全克制的睡姿。
然后她做了一个她这辈子从没做过的动作。
她把手从身体两侧移开,压在枕
两侧,手指抓紧了枕套边缘。
力气用得很大,指节在黑暗中泛白。
然后她非常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将
在床垫上轻轻压了一下。
紧接着她立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用力闭紧眼睛。
但她没有把手松开。
……
【顾氏集团总部·18楼】 时间:【周四上午10:15】
郑律师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夹。里面装着几张照片。
“老周昨晚发来的。正达跨境法务内部存档的bvi受益
登记表复印件,前员工提供的。受益
全称是夏云,持
比例百分之百。赵浩不在上面,三个
儿也不在。从法律角度看,这份文件的复印件加上夏琪提供的明达流水、和信投资与正达的服务合同,再加上赵浩的明细表,已经形成完整的资金闭环。可以正式向经侦报案了。”
他把文件夹放在顾泽面前。照片清晰度一般,是手机翻拍的,但表格上的每一个字都能辨认清楚。
“现在报案,夏云面临的不仅是民事上的资金追偿问题,还有刑事上的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嫌疑。钱仲明作为bvi公司形式董事和咨询公司实控
,可能构成共犯。”
顾泽翻看照片。
百分之百,夏云签名,时间戳。
他在茶庄里最后一刻对她词条的修改,在她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生效;现在这张纸上的签名将打
她最后的法律防线。
两个层面同时渗透,一个攻心,一个攻身。
“先不要报案。”
郑律师推了一下眼镜:“还在等什么?”
“等夏云自己把最后一步走完。”他把照片放下,“她手里还有一张牌。明达信息是夏琪名下的公司,所有从和信投资流
明达的资金在法律上可以归责于夏琪。她会考虑把夏琪推出去当替罪羊。如果现在报案,夏琪会被牵连,以后夏雨也会失去保护。等到夏云正式启动明达归责方案,我们同时拿出bvi受益
证据,证明从
到尾只有她一个
是最终受益
。那时候她推出去的替罪羊会反过来变成她最致命的证据。”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走这步?”
“因为她是我见到的唯一一个从来不为自己做决定的
。”他想起昨晚夏云在茶室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被她自己忽略却泄露出
层欲望的微表
,“她这辈子所有决定都是为了控制别
。为了维持控制,她会牺牲任何
,包括
儿。”
郑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文件夹。
“明白了。等你的通知再行动。”
郑律师走后,顾泽把bvi受益
照片收进保险柜,和夏云的信托文件、夏琪的明达流水、赵浩的辞呈放在一起。
最上面一张是夏云的传真复印件,“100% of beneficial interest”。
最底层是他一个月前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醒来时看到的那盆枯黄绿萝。
窗外阳光已经开始偏斜。他拿出手机给夏琪发了条消息:
“你妈明晚约你吃饭。无论她说什么,先答应。我需要知道她的方案。然后我会告诉你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