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看,挺适合你的。”他说的是实话。
裴秀的脸微微红了,嘴角浮起一个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她低下
,伸手摸了摸那根簪子,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发间取下来,放回了柜台。
“算了,太贵了,还是不买了。”
一十一看着她那依依不舍的动作,又看了看旁边
墨染那双还在闪着“师父买给我”光芒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储物袋已经发出了哀鸣。
“老板,这对耳环和那根簪子,包起来。”
“好嘞!”小二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十倍,手脚麻利地将两样东西分别包好,“承惠一共二百三十块下品灵石!”
一十一面无表
地付了钱。
他的内心在滴血,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是师父,师父要有师父的样子。
虽然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
大概很像被割了一刀。
“谢谢师父!”
墨染开心地抱着那个装耳环的小布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条街。
“谢谢师父……”裴秀接过那根银簪,声音比
墨染小得多,但她攥着那个布袋的力度,却比
墨染紧得多。
那珍重的姿态,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三
离开那家饰品店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但那红霞并没有完全消失,是转换成了一种更加
沉的绛紫色,在天空中铺展开来,和海面上的倒影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海面。
坊市里亮起了一串串灯笼,从远处看,像是一条蜿蜒的火龙盘踞在海岸线上。
流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许多白天还在外面赶路的修士都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此地,使得这片临时聚集地变得更加热闹。
一十一带着两个弟子穿过熙攘的
群,一路走到了港湾边缘的一片沙滩上。
这里离坊市有一段距离,喧嚣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海
拍打沙滩的声响,一波接一波,带着亘古不变的节律。
“哇——”
墨染第一个发出惊叹。
她从来没有见过海。
事实上,不止是她,裴秀也从来没有见过海。
两
从小在内陆长大,见过最大的水域就是村子旁边那条小河,最多不过十几丈宽。
而现在展现在她们面前的这片水面,一眼望不到边际,一直延伸到天地的尽
,和夜空融为一体。
蓝色的海面上泛着细碎的白
,在被微风吹皱的水面上轻轻地碎开又合拢,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有一种从未闻过的味道,带着咸腥和清凉,吸进肺里感觉整个
都变得清爽了。
“这就是海啊……”
墨染喃喃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敬畏,“好大……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裴秀没有说话,但她蹲下身,伸手触碰了一下海水。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轻轻吸了一
气,然后她抬起
,眼中闪动着明亮的光芒:“师父,海水真的是咸的!”
“不然呢?难道还是甜的不成?”
一十一忍不住笑了笑,但很快又板起了脸。
墨染已经开始脱鞋了。www.LtXsfB?¢○㎡ .com
她麻利地蹬掉脚上的布鞋,又脱掉袜子,然后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进了浅水区。
那冰凉的海水没过她的脚踝,让她发出一声又惊又喜的轻呼。
“哇!凉凉的!好舒服!秀儿妹妹你也来试试!”
裴秀犹豫了一下,也学着她的样子脱掉鞋袜,提着裙摆走进了水里。那冰凉的触感让她也轻轻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就变成了笑容。
“真的!好舒服!”
两个少
在浅水区踩着水花,提着裙摆,笑声在海风中飘散开来。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映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
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银边。
墨染弯腰掬起一捧水,朝裴秀泼了过去,裴秀被泼了个正着,惊叫一声,然后也不甘示弱地回泼过去。
两
在浅水区打起了水仗,水花在月光下飞舞,像撒了一把把碎银子。
一十一没有下水。他找了块平整的礁石坐下,看着两
在海水里嬉闹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经这样站在海边看过夕阳。
那时候他刚从幽冥宗逃出来不久,伤势初愈,漫无目的地走在北海群山的海岸线上,也是这样一片一望无际的海水,也是这样咸腥的风。
但那时候他是一个
,孤零零地站在礁石上,看着海
拍打岩石,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要这样孤独下去了。
而现在,他身后有两个弟子正在水里打闹,笑声在海风中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