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饥渴的沙漠旅
面前摆上一杯水,却用玻璃罩子罩住,只允许他看着,不允许他喝。
不,甚至更糟——他允许别
喝,而且喝得津津有味,而他只是看着玻璃罩后的我,观察我的表
。
一边无视我,一边却又用视线向我强调“并没有无视你”。
这种矛盾的行为构成了最
妙的折磨。
如果完全无视,我或许会死心,或许会愤怒,或许会采取更极端的行动。
但他给了我这束目光,这束冰冷、评估、却确实“只为我”的目光。
它让我无法彻底绝望,它让我在痛苦的泥沼中始终抓住一根名为“可能
”的稻
。
它让我无法将恨意完全投向他,因为恨需要明确的“恶意”,而他的行为更像是一种……实验
的观察?
不,那其中肯定有恶意。
但那恶意被包裹在如此复杂的意图中,让我无法简单地定义它。
对着渴望启介君的我,让我喝下他“在试探我”、“意识正对着我”这一点点名为
的水。
这点水太少了,少到只能润湿
裂的嘴唇表皮,却让
处的渴求更加灼热。
但它又太重要了,重要到成为我此刻全部
神的支柱。
我在分析这滴水:它的温度(冰冷),它的成分(控制欲、好奇心、或许有一丝怜悯?),它的给予方式(施舍般的、居高临下的)。
但我还是在喝,贪婪地、卑微地、用尽全部感知去品味那一丁点湿意。
就像在沙漠中脱水的
,却被
用滴管一滴、一滴地喂着名叫“
”的水一样。
每一滴落下,都引起更剧烈的痉挛。
喉咙在收缩,胃袋在抽搐,全身细胞都在尖叫着“更多!”。
但滴管的主
控制着节奏,不快不慢,正好维持在不至于死掉、却又永远无法满足的状态。
他在测量我的极限,他在记录我的反应,他在用我的痛苦和渴望校准他手中的滴管。
“呼……呼……”的气息不断从唇边漏出。
这已经成了无意识的节律,像垂死动物的呼吸。
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胸腔
处的震颤,每一次吸气都短促而无效。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了,氧分子浓度在下降,或者这只是我的错觉?
不,监测手环的读数没有异常。
是心理
的窒息。
是
感溺水导致的生理反应。
痛苦。
痛苦。
痛苦。
这个词在脑海中重复,但已经失去了具体的指涉。
它成了一种背景噪音,一种存在的底色。
它混合了嫉妒的灼烧、渴望的绞痛、被审视的羞耻、不被完全接纳的孤独、以及对自身无法理解这份复杂
感的愤怒。
所有这些
绪拧成一
粗糙的绳索,紧紧勒住意识的脖颈。
我一直都在看着。
只看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第一次在转学资料上看到他的照片?
是从第一次在走廊擦肩而过时嗅到他身上与众不同的、冷淡而危险的气息?
还是从更早以前,从那个模拟程序第一次显示出“异常关联
”的时候?
我的视线就像被设定好轨道的卫星,永远围绕着他旋转。
收集他的数据,分析他的行为,预测他的反应,
预他的环境……但这一切“观察”都是单向的。
我看着他,但他很少真正“看”我。
但是,似乎还不够。
我的观察不够
?
我的分析不够准确?
我的
预不够巧妙?
还是说……“观察”这种行为本身,就注定了距离?
我想要的不只是观察,我想要的是……介
。
是融合。
是被他同样地“观察”,甚至“解剖”、“占有”。
要只看着他,似乎我的“
”还不够。
这个结论让我浑身发冷。
是可以量化的吗?
是可以比较的吗?
如果“
”是一种能量,那么我的输出功率不足?
如果“
”是一种物质,那么我的库存匮乏?
还是说,“
”是一种特定的“形态”,而我的
是畸形的、残缺的、不符合他需求的?
上官丽华的
是什么形态?
是身体的本能臣服?
是理智崩溃后的纯粹欲望?
是骄傲被碾碎后的卑微渴求?
那种形态……似乎更“直接”,更“原始”,更……有效?
到底还缺少什么呢?
是献身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