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时光倒流,变回了那个站在舞台中央、接受万众瞩目的十六岁偶像。
连我自己都有些恍惚,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记忆的重播。
只有房间里安静的空气,以及胸
因为紧束感而传来的些微不适,提醒着我时间的流逝。
……两年还不至于忘记吧。果然。
像看着遥远的
子一样看着穿衣镜。
镜子映出的,既是现在的我,也是过去的影子。
两层影像重叠在一起,让
产生一种奇异的疏离感。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镜面,触碰到镜中那个“偶像高朱音”的脸。
指尖传来的只有玻璃的坚硬和冰冷。
那个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
孩,确实已经留在了两年前的时光里。
她现在只是一段记忆,一个符号,一套被封存的衣服。
盯着穿衣镜看了几秒钟,慢慢摇了摇
,走向床边直接坐下。
柔软的床垫因为我的重量微微下陷。
我低下
,看着自己
叠在裙摆上的双手。
指甲修剪得整齐
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没有当年为了配合打歌服而做的华丽美甲。
这双手弹过钢琴,拿过剧本,写过作业,也曾在无数个夜晚,因为练习舞蹈而磨出水泡,贴上创可贴后继续挥洒汗水。
现在,它们只是安静地放在鲜红的裙子上,指尖微微蜷缩。
瞥了一眼放在枕
旁边的数字音频播放器。
那是一个小巧的黑色设备,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一根白色的耳机线缠绕在旁边,像某种安静的蛇。
它看起来普通极了,和任何学生用来听英语听力或者音乐播放器没什么两样。
但我知道,里面装着的东西,一点也不普通。
里面装着从前天开始一直困扰着我的东西。
那是陈启介的声音。
不是
常对话的录音,而是他在广播部那个隔音良好的房间里,朗读某篇文学作品的声音。
声音被清晰地捕捉下来,没有杂音,只有他平稳的、略带磁
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流淌。
我拿到它的时候,本以为只是一份普通的社团活动记录,听一下就可以放下。
但我错了。
这个周末,我一直在听。
真的到了忘记时间的程度。
周五晚上拿到,回到家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然后……时间就失去了意义。
我坐在书桌前听,躺在床上听,甚至洗澡时都把播放器放在防水袋里带进去听。
饭菜凉了也不知道,妈妈敲门叫我吃饭也听不见,回过神来已经是
夜,耳朵因为长时间佩戴耳机而隐隐作痛,身体却依然渴求着下一个音符,下一句话。
能感觉到脸在变红。
仅仅是想到那个声音,想到自己这两天的失态,脸颊就开始发烫。
我用手背贴了贴脸,果然温度很高。
这种因为一个
而心神不宁、甚至影响正常生活的状态,对我来说太陌生了。
即使在偶像时期,面对再狂热的
丝,再紧张的演出,我也能保持表面的镇定和内心的秩序。
但现在,这种秩序正在从内部瓦解。
……真是的,真拿他没办法。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他的身影。
不是舞台上光芒四
的偶像同伴,不是镜
前演技
湛的演员前辈,而是那个在教室里总是独来独往、眼神平静无波的同班同学,陈启介。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洒在他半边脸上,他转着笔,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和我说话时,眼神不会像其他男生那样闪烁或刻意避开,而是坦然地直视,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他对我偶像时代的辉煌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对我现在
演员的身份也没有另眼相看。
在他眼里,我似乎就只是“高朱音”,一个同班同学,仅此而已。
这种平等甚至有些疏离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让我更在意。
都是因为你我才这么辛苦,真想现在就发line向他撒娇。
这个念
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撒娇?
对谁?
对陈启介?
那个总是没什么表
、说话直接、似乎对任何
都保持着微妙距离感的男生?
我无法想象自己用撒娇的语气对他说话的样子,更无法想象他会有什么反应。发布页Ltxsdz…℃〇M
大概会回一个“?”吧,或者
脆已读不回。
但即使如此,想向他倾诉此刻心中翻腾的混
绪的冲动,却真实地存在着。
想告诉他,你的声音让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