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脑像自动把那些声音隔开了。
休息室里偶尔传来脚步声、门开合声、远处工作
员的说笑声,还有冰茹压得很低的呼吸。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团
湿的雾,把我整个
裹在里面。
我握着手机。
手指僵得发疼。
电视上还在循环播放阿根廷捧杯的画面。梅西抱着大力神杯,队友围在他身边,金色的碎纸从球场上空落下来,像一场迟到了很多年的雪。
全世界都在庆祝。
而我坐在客厅里,觉得自己像被
从那个世界里剥离了出来。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冰茹发来的消息。
【一舟,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台里这边还要复个盘,顺便开个小庆功宴,估计要弄到很晚。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复盘。
都结束了,还复什么盘。
如果不是听到刚才她和迈克的对话。
我大概真的会回她一句:
【辛苦了,今晚你表现的真
,别太累,早点回来。】
可现在,我只觉得那几个字像纸一样薄。
薄到一戳就
。
我没有马上回复。
我打开地图。
那个红点还在移动。
从总台附近出来以后,它先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等车。然后开始往市区另一侧移动。
我盯着屏幕。
车子穿过几条主路,最后停在一家酒店门
。
这不就是上次我和冰茹吵架后,她和迈克过夜的那家酒店。
我看着那个位置,忽然觉得胸
一阵发闷。
我很想打电话过去。
你们晚上在哪里复盘?
你和迈克是不是已经到了酒店?
可我没有。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问出
,就等于承认我什么都知道。
那这段婚姻也就就此走到了终点。
而现在,我还不能让她知道。
我最终只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她没有再回。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枚停在酒店门
的红点,忽然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秦小雅的名字。
我怔了一下。
这个时间,她给我打电话,本身就不正常。
我接起。
“喂。”
电话那
很安静。
过了两秒,秦小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一舟,还没睡吧?”
“没有。”
“我猜你也睡不着。”她说,“今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没有接话。
她似乎也不介意,自顾自说道:
“你老婆今晚是真的
了。冰茹那几段
绪太厉害了。现在网上全是她。”
她笑了一下。
“说真的,恭喜你。”
我握着手机,看着地图上静止不动的红点。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老婆熬出来了啊。”秦小雅语气很自然,“世界杯这一仗打完,冰茹在台里的位置就不一样了。”
我没有说话。
秦小雅继续说:
“还有那个迈克。今晚估计他也出圈了。他中文好,身材也好,全身都是肌
!哈哈哈,我还真有点喜欢他。”
我闭了闭眼。
“嗯。”
秦小雅轻声笑,“你老婆
红,你好像
绪不高啊?”
“也是。你这段时间也不容易。”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点,“不过一舟,世界杯结束了,对冰茹来说,最难熬的这一段也算过去了。接下来她应该能休息一阵。你们夫妻,也可以好好缓一缓。”
我听见她说“夫妻”两个字,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我说:“希望吧。”
秦小雅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声音不太对。”
“没有。”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的手指瞬间收紧。
“知道什么?”
秦小雅轻轻叹了
气。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她什么都知道。
但是如果她知道老婆和迈克的事
,刚才就不会提他吧,哪里有知道了还伤
上撒盐的。
那么就剩下她可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