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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奸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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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王婶要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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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

竹林里的鸟叫得很欢,叽叽喳喳的,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炊烟味——柳河镇的们已经在生火做早饭了。

进了镇子,先去的悦来客栈。

街上不多,李爷爷的馄饨摊冒着白汽,赵铁匠的铺子还没开门。

悦来客栈的红灯笼灭了,门只有一只花猫蹲在门槛上舔爪子。

推开客栈的门,胡掌柜正趴在柜台上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听见门响抬一看是我,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他的鼠须抖了两抖,把算盘往边上一推。

“小楼?”

“嗯,胡掌柜好,我找个。”

“找那个——”胡掌柜指了指二楼,“青州来的公子哥?”

“对。”

胡掌柜压低了嗓子,身子往前一凑。

“昨晚——昨晚那公子哥在楼上闹腾了一宿!刚开始还好好的,太阳落山以后忽然就开始——开始蹦。楼上那个地砖,咚咚咚,咚咚咚,我家那子在楼下被震醒了好几回。还有笑声——不是笑,是嚎,嗷嗷嗷的,跟山上的野狼似的,后半夜还唱上了,唱的什么‘月亮代表我的心’——”

“刚才我去敲过一回,还是没应,八成还在睡着,你要找他自己上去吧,二楼走廊尽那间。”

我上了楼。

走到走廊尽,门上挂着“天字一号房”的牌子,抬手敲了两下。

咚。最新地址Www.ltxsba.me咚。

没反应。

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反应。

我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个月白色的信封。

的火漆已经裂了——我拆的——里面着那根纯金发簪。更多

信封在我怀里揣了一路,被体温捂得温热,檀木香和兰花味儿已经快散尽了。

我在门站了十几息,脑子里转着两个念:塞进去,还是当面给他?

当面给的话,得等他醒,等他醒不知道要多久,而且以他那个架势,醒了估计还得拉着我客套半天,说些“青竹娘子当真不肯见我”之类的话,我听着也尴尬,塞进去——他醒了看到信,自然就明白了。

我蹲下来,把信封贴着门缝底下小心地往里推。

信封从缝隙里滑过去,发出极轻的摩擦声,然后消失在门板内侧。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下楼。

胡掌柜还在柜台上算账,抬了抬眉毛:“找到了?”

“还睡着。”

胡掌柜低下继续拨算盘珠子,嘴里嘟囔了一句,“年轻,酒量不好嗓门倒挺大。”

我没接话,出了客栈。

蹲在门槛上的那只花猫抬起,用一双黄绿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表达某种不以为然,然后继续低舔爪子。

接下来去买蚊帐,杂货店在镇子西之间,招牌叫“孙记杂货”,是孙掌柜的产业之一。

店面不大,门挂着几面小玩意,推开木门,顶一个铜铃叮铃铃地响。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伙计,年纪不大,大概十八九岁的模样。

“买什么?”

“蚊帐,八尺宽的床。”

“八尺?”伙计愣了一下,“那得定做,我们这儿最大的成品是六尺的。”

“就定做,要细孔的,密的,多少银子?”

“细孔的贵,得要——”伙计话说到一半,后堂的门帘一掀,孙掌柜端着一个紫砂壶踱了出来。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孙掌柜这个,怎么说呢——你见过那种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告诉你“我是个正经生意”的家伙吗?他就是。

瘦的,身量不高,穿一件靛蓝色的长衫,洗得发白但熨得没有一道褶。

他手里那只紫砂壶养得油亮,壶身包了一层暗红色的浆。

据说这把壶是他花了三年时间用茶水一点一点养出来的,宝贝得不行。

“八尺蚊帐?”他搁下紫砂壶,用两个指扶了扶鼻梁上的铜框眼镜,隔着镜片把我从到脚扫了一遍,“八尺的床,整个柳河镇都没几家有,你们山上这是——换了新床?”

“旧的塌了。”

“哦?那你得再买几尺细纱布,蚊帐得有个撑子——竹撑最好,轻便,夏天挂蚊帐冬天能拆,我们有配套的,竹撑要不要?”

“多少钱?”

“不贵。”他说了一个数,确实不算贵,但也没有便宜到哪儿去——刚好卡在你觉得“还行”但绝不至于觉得“赚了”的那条线上,这就是孙掌柜的定价哲学。

“行,蚊帐加竹撑,一起多少?”

孙掌柜正要报总价,店门上的铜铃又响了,进来的是粮油店那边的一个伙计,跑得气喘吁吁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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