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躺在原地,周围传来了同学们的讨论声。
“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那个苏涵又打
了,真是死
不改,为什么学校还不把她开除啊?”
“那不是黄燚吗,怎么回事?”
我后脑勺好疼啊,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明天估计要肿起一个大包。
“黄燚!你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是不是涵涵又欺负你了?”一个
急急忙忙把我扶起来,我坐起身子,使劲揉搓着脑袋。
杨光?
“班长,你不是早走了吗?”
“涵涵哭着跑了,喊她也不理我。我觉得不放心,就回来看看,远远地就看见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怎么了?涵涵又打你了吗?你伤到哪里了?”
“哈哈哈哈哈,不是啦,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多大
了还会平地摔,你说这像话吗?班长你不用担心啦。”
我擦了擦嘴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的灰。
杨光用极其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伸手拍了拍我背上的灰。原地转了我两圈,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然后叹了
气。
“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点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刚才只是脚滑了一下,“班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
从小就平衡感不好,初中上体育课跑个步都能把自己绊倒,平地摔个跤不是很正常吗。那什么,苏涵那家伙你也知道,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顺手了一下,我没事,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我说得飞快,像是只要说得够快就能把这件事从她脑子里覆盖掉。
杨光没有接话。她低
看着我裤子上那块灰印,又看了看我刚才躺过的那块地砖,像是在确认水迹。
“……黄燚。”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语调还是温和的,但尾音没有上扬。
那是她准备要说“很长一段话”之前的信号。
我和她同学五年了,这个信号我认得,班长又要唠叨了。
“你知不知道,从初一开始我就是你的班长,到现在我们同班第五年了?”
我张了张嘴,“……嗯。”
“初二的时候,我特意找了班主任,说我想跟你坐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是个好
?”我试探
地笑了笑,像往常那样。
杨光没笑。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不属于平时那个“阳光班长”的东西。
“因为你从来不跟任何
说你在想什么。体育课你一个
坐在树荫下看书,我问你看什么,你说‘没什么’。中午你一个
吃饭,我问你怎么不跟大家一起,你说‘习惯了’。小组讨论你永远坐在边上负责记录,我问你要不要参与进来,你说‘我记就好了’。我当了五年班长,跟班里每个
都聊过天,知道他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最近在烦什么,但对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
想说“那是因为当时我觉得我是天选之子,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不需要社
,我忙着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攒积分呢。”但话卡在喉咙里,没出来,我偷偷看向杨光一脸认真的脸,像是听老师说教的小学生。
“我知道你有时候觉得我烦。”杨光继续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有一丝无奈的笑意,“每次我说‘黄燚同学你
很好’,你都一脸‘你又来了’的表
,然后笑嘻嘻地敷衍过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看了五年了。”
她垂下眼睛,停了一下,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需要多一点准备。
“黄燚同学,你初二那年突然就开始每天第一个到教室。别
都觉得你是变勤奋了,但我知道不是。因为你那段时间,上课老师提问的时候,你总是抢着回答问题,但完全不懂,回答的都是错的,你的声音在抖,像是有谁在
你一样。”
我的后背有点发凉。
那段时间是我刚开始做系统任务的
子,每天五点半起床,强迫自己举手,强迫自己社
,强迫自己变成一个“标准优等生”,天天想着多完成任务攒积分,想着兑换商城里的牛
道具。
我以为藏得很好,杨光全都看到了。
“后来你的成绩越来越好,从班级中游爬到前三,再到年级前几。大家都说你开窍了,但我知道你每天放学后都留到很晚。有一次我忘了拿东西,回来取的时候,看见你一个
在空教室里趴着,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在动。我不知道你在哭还是在喘气。我在门
站了一会儿,悄悄走了,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不想让任何
知道你在那里。”
『呃,那是我为了完成连续一个星期班里最后一个离开学校的周任务,有3积分呢!原来就是你啊班长!磨磨唧唧在学校
嘛呢!搞得我天天等你!』
杨光慢慢地把五年来她看到的、她记住的、她从没问过的事
,一件一件摆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