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的远行时限是大后天，下午六点前得回到监管区，别忘了。”
“…知道了。”
“嗯。玩得开心点。挂了啊。”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一下。玲音盯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睛里。
（……算了。从锁进这个系统的那天起，什么时候真正[方便]过。）
（不也一样活到现在了。）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不大，有一个竹编的置物篮和一面落地镜。玲音站在镜子前，开始解衣服。
上衣。裙子。围巾。一件一件叠好放在架子上。
黑色
胶衣从脖颈包裹到脚踝，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手腕处银色感应镣铐锁在胶外面，金属表面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
脚踝上的也一样，银色的圆环在黑色胶的背景下格外醒目。
她看了两秒镜子里的自己，移开了视线。
随后她拉开门。
石板路从更衣室门
通到温泉池边。
她踩上去的时候，脚底传来的触感是胶特有的，微微发涩的、有阻尼感的表面，隔着不到0.5毫米的厚度，她能感觉到石板的温度和表面凹凸的纹理，但并不直接接触。
她走到池边站定。
瑶和由纪子已经在池子里了。瑶趴在池边，下
搁在叠起的双臂上，看到玲音走出来的时候，说话声停了一下。
就一下。
那短暂的沉默里，玲音能感觉到两个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审视，没有同
，那是一种在消化信息的安静。
她穿着黑色胶衣站在暮色里。
温泉水汽扑在胶表面，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滑。
银色感应镣铐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项圈紧贴喉咙。
大腿根部的位置，胶衣在小腹下方有一个椭圆型固定开，
栓的固定环从那个开处露出来，金属环的边缘卡在胶的
界处，严丝合缝，热气从那个位置升起来。
她察觉到那两道视线，略微有些尴尬，只好撇过
去假装看风景。
（……一直盯着我
嘛……）
“……不是……你等一下……你这个……”瑶的话换了好几个开，最后放弃组织语言，“……所以你这个穿着泡温泉不热吗？胶不是不透气的吧？”
“特制的。”玲音转看着她说。“有纳米自清洁和恒温系统。不会闷。”
“纳米……恒温？”瑶重复了一遍，“……高级。”
由纪子靠在池壁上开了：
“高级货就是不一样。泡温泉还自带温控。”
玲音白了她一眼：“那你怎么不穿上试试？”
由纪子嘴角动了一下：“我没那个福气。ltx｀sdz.x｀yz”
“……”
玲音没再接话。
她蹲下身，先让脚尖碰到水面，温泉水温透过脚底的胶传上来。
恒温系统让胶衣内侧保持在舒适的温度。
她继续往下走。
小腿、大腿、腰、胸。
直到肩膀以下全部沉水中。
温泉水面漫到她的锁骨位置。
黑色胶衣在水面以下看不清楚
廓，只有银色镣铐的微光在水波里晃动，热气从金属边缘升起来。
项圈的播报声在安静的暮色里突然响起来。
【体温检测正常。心率82。体表温度已与环境同步。建议浸泡时间不超过30分钟，避免体表温控系统负荷过高。】
玲音：“……”
瑶：“它还会说话？”
玲音：“它一直在说话。只是平时你们听不到。”
由纪子：“它刚才说建议不超过30分钟。我帮你计时？”
玲音转过瞪着由纪子：“不用。谢谢。”
由纪子面不改色：“不客气。”
瑶在另一边笑出了声。水面上
开一圈波纹。
玲音靠回池壁，懒得理她们了。
恒温系统确实在工作，她能感觉到胶衣内侧有一层均匀的温度维持着，温泉水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热度隔着胶衣传到皮肤上，不急不缓。
她抬看富士山。
夜色里山的廓是
蓝色的，山顶的雪线还留着一抹极淡的橘红。星星正在亮起来。温泉的热气在她面前的白雾里升腾、散开。
由纪子靠在池壁上，换了个姿势，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
“不过说真的……这套装备看着就不便宜。恒温系统、纳米自清洁、感应锁……你这一身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