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
“问题是，学籍冻结有期限。四月开学前不去恢复，过了时间系统就自动注销了，到时候想补都补不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他说的那句话，让玲音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要是想去，爸这边有办法。学校那边我可以找
走特殊程序，以监管局备案的身份
学，不需要你原来的公民身份。手续麻烦一点，但对咱家来讲还不算什么事。”
他顿了顿。
“……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爸养你一辈子也一样。”
他把选择权给她了。
没有“你应该去”，没有“不去你会后悔”，没有“这是为你好”。只是把选项摊在她面前，去或不去，你自己决定。
玲音低着
，看着桌面上那道长长的木纹。她想到那些画面。
成礼那天穿着酒红色长裙被带走。
客厅里三十多张脸，有往后退，有捂嘴，有拿手机拍。
那些看到她被手铐铐着带出玄关，挤进电梯门。
（……如果回去，他们会看到我脖子上戴着这个。）
她又想到瑶和由纪子在学校群里发的消息。那些她曾经也有的
常，各种社团活动、味道不错的食堂、下课后在
场上跑来跑去的场景。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
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她自己还在掂量的认真：
“……我想想。”
五郎没有
她。他点了点，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轻松的调调：“行。你自己想。想好了让阿澈去办，他知道怎么走流程。”
探视时间快要结束了。
玲音抬起，看着坐在对面的父亲，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爸。你的案子怎么样了？”
五郎的表
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顿了一下，很短，但玲音看到了。
“还在走程序。”他说。然后他补了一句，语气是那种她熟悉的语调，“不过你放心，爸给自己留了后路。”
他看着她，没有解释后路是什么。但他的眼神和以前一样，那种“
给我，你不用管”的力量感。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别管我这边。”
玲音没有追问。她只是点了点：“……你也是。”
这时候工作员敲了敲门，示意时间到了。
五郎站起来的时候，看了
儿最后一眼。那一眼里装的东西比他说过的所有话都多。
然后他开了。语气是那种努力维持的、和平时一样的轻松语调：
“下次来的时候，让阿澈给我点杯
茶带过来。这儿的茶太难喝了。”
玲音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种她自己也没忍住的、意识到自己在笑但没压住的短促的笑。
她想起小时候，老爸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带一杯茶。
不是什么贵的东西，就是楼下便利店买的那种，但他总记得。
“……知道了。”
五郎看了她最后一眼，没有再多说。他转身往门走去，到门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没有回。
“阿澈。”
“在。”
“……给你了。”
门关上了。
玲音坐在椅子上，低着。
她没有哭。但她的眼眶是热的，鼻尖也有一点红。她坐在那里，肩膀绷着，花了十几秒才把那
涌上来的绪压下去。
阿澈从她身后走出来，在她面前蹲下。
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安静地蹲在她面前，等着她自己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玲音抬起看着他。她开了，声音有一点哑，是那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明显刚忍过绪的样子：
“……他说让你给他带茶。你记住了没。”
“……记住了。”
她点了点：“……走吧。”
她站起来，转过身，手在背后被绑着，由他带着往外走。她走在后面，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很短，一瞬就收了。
………………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玲音侧过看着窗外。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了。声音不大，不是随一提，不是“再说吧”，是她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的确定：
“……上学的事。我想去。”
阿澈没有转，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试试。”
她说出这句话之后，自己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这个说出的决定，确认这是她想要的，不是被推着走的，不是为了让别看。
阿澈在红灯前停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