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阿澈的声音从她面前传来,比刚才更轻一些,“如果您不想去……”
“我去。”
她抬起
看着他。声音不大,甚至没有提高,但很清晰。
“……我说我去。你不是约好时间了吗。那就去。”
阿澈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
:“……明白了。”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但他站在那里又停了一拍才转身走开。那一拍里有一种他没有说出
的东西。
那天晚上的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
晚饭的时候两
都没怎么说话,都在各自消化明天的事。
玲音夹菜的时候筷子在盘子上方停了一下,然后夹了一块烧
放到阿澈碗里,动作很随意,像是不小心多夹了一块。
阿澈低
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
,没有说话,默默地吃了。
睡前阿澈照例帮她完成睡眠拘束。
双手拉到背后,手铐吸附的瞬间,她感觉到那熟悉的束缚感包裹住她的身体。
明天白天,同样的束缚感会持续更久,而且是在她父亲面前。
她没有说出
。
但阿澈在把她双腿折叠固定好之后,在她床边多坐了几秒。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她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上。
玲音把脸埋在枕
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做饭,我吃完要挑衣服。”
“……好。”
他站起来,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过了一会儿,他的手臂环过来,从腰侧搂住了她。
玲音闭上眼睛。后背贴着他的胸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从背部传过来,一下一下,平稳而规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在那个念
里慢慢沉
了睡眠。
周五早上七点半。
玲音站在衣柜前,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看过去。
她平时出门穿的那几套都在,风衣、针织连衣裙、各种长裙,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手在出门之后就会被反绑在身后,一直到回来才能解开。
所以她挑衣服的逻辑也要跟着变。
风衣不行。扣子在前面,但背后手腕的弧度会在布料下鼓出来,坐下来的时候更明显。
她手指滑过衣架,最后停在一件
色的半身披肩上。
宽幅够大,从肩膀垂到腰线以下,后摆能把反绑在身后的双手
廓完全罩住。
配一条
色长裙,裙摆到脚踝,能遮住脚镣的大部分。
围巾绕两圈,遮住项圈。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阿澈已经站在玄关等着了。
他今天穿着
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拿着车钥匙。
他看到玲音走出来,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确认了她的装扮。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然后他开
了:“……小姐,时间到了。”
玲音站在玄关,
吸了一
气:“……嗯。”
阿澈走近她。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自然地伸到背后。
金属手铐吸附在一起,她感觉到双手被固定住,手腕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几乎没有。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披肩的位置,把后面的布料往下拉了拉,确保手铐被完全遮住。
“……好了。”
他退开半步。
玲音对着玄关的全身镜看了看,披肩垂坠平整,从前面看完全正常。她又侧过身看了看,背后也看不出
绽。
(……还行。至少第一眼看不出问题。)
但她知道披肩下面是什么。
“……走吧。”
她先迈出了步子。阿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锁上了门。
去拘留所的路开了大概四十分钟。
玲音坐在副驾驶上,侧过
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三月中旬的东京,有些树已经开始冒新芽了,米色和浅绿色的
叶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开
了,声音很轻:
“……他现在是什么样?”
阿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知道她问的是谁。
“……我不知道。我上次见老爷,是案件刚发生的时候。”
玲音没有追问。她继续看着窗外,街景一排一排往后退。过了一会儿她又开
了,声音更低了一些:
“……老爸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问他,不如说是在问她自己。
阿澈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在一处红灯前停下,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很轻,但认真:
“……老爷不会因为这个改变什么。他只会想他还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