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微微一动。
星韵补充:“但仍然低
度。”
我闭了闭眼。
“你们希夜族夸
能不能不要附带扣分项?”
“我会尝试。”
我们之间安静了几秒。
这几秒里,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们的手还牵着。
从她说家
,到虚空间,到宇宙记忆,到暗能量。
我们一直没松开。
我低
看了一眼。
她也低
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我的耳朵莫名有点热。
星韵问:“需要结束安慰行为吗?”
“……”
很好。
一瞬间什么氛围都没了。
我面无表
:“你这句话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运行中的系统任务。”
“牵手不是系统任务。”
“那是什么?”
“地球亲密行为的一种。”
我被她这句话噎住。
她又平静补充:“在当前语境下,属于安慰。”
“谢谢你补充限定条件。”
“不客气。”
我最终还是没有松开。
她也没有。
白环舱开始进
下一段航行。
舱壁外,地球已经小到不能再占据整个视野,只是一颗蓝白色的球。
星韵提醒:“接下来会进
低扰动接近光速航行。”
我下意识往座位方向看了一眼。
星韵说:“白环舱会隔离惯
和时间感差异,不会造成身体损伤。”
“你这么说,我反而开始觉得自己像快递。”
“快递不会提出这么多问题。”
“因为快递没有生命尊严。”
星韵看着航线投影。
“你有。”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
太平静。
像她只是顺手确认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可我还是被它轻轻撞了一下。
我侧
看她。
她仍然看着航线,没有看我。
外面的星空逐渐拉长,又逐渐稳定。
白环舱进
接近光速航行的过程并不刺激。
至少从身体感受上完全不刺激。
没有推背感。
没有失重感。
没有耳鸣。
只有舱外那些原本遥远的星点在某个瞬间变得异常
,异常静,像整个宇宙突然收起了呼吸。
我坐回座位。
星韵坐在我旁边。
我们终于松开了手。
可掌心里那点微凉的触感还在。
像刚才那只手还停在那里。
我短暂闭了会儿眼。
没有完全睡着。
脑子里反复闪过几件事。
地球变小的画面。
星韵说不知道家
去了哪里。
她没有抽回的手。
虚空间,实空间,桂树震
,玛瑙震
。
宇宙记忆。
还有她那句——
我想找到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韵的声音响起。
“即将完成减速。”
我睁开眼。
舱壁外的星空正在发生变化。
远处,一颗蓝黑色的巨大行星逐渐显现。
一开始只是一个圆。
后来越来越大。
越来越沉。
直到它几乎压满我的视野。
海王星。
我在课本上见过它。
那时候它是太阳系八大行星之一,是考试题里的一个选项,是“距离太阳很远的冰巨星”。
可真正看见它的时候,我才发现照片根本不算看见。
它不是漂亮的蓝色球。
它更像一个蓝黑色的
渊。
巨大的云带缓慢旋转,
色风
像藏在海底的
影。远处太阳光已经弱得近乎冷白,洒在它表面,只留下某种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太大了。
大到让
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该靠近。
类所有关于“远方”的想象,在它面前都显得很小。
我低声说:“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像一个可以靠近的地方。”
星韵说:“对地球文明而言,不可以。”
“你可以不用每次都把地球文明踩一下。”
“这是事实。”
“事实也可以穿拖鞋,不要穿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