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下一节课快开始了,求求你们暂时放过一个普通大学生。”
姜小满瞪了我一眼,但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坐下时,把她的书又往我这边挪了一点。
中午食堂
很多。
铁盘碰撞的声音、阿姨打菜的大勺声、学生排队时的聊天声、油烟味和米饭味混在一起,热闹得让
暂时忘记那些离谱到不能说出
的秘密。
这种普通的吵闹,以前我嫌烦。
现在竟然觉得有点安心。
姜小满打了两荤一素。
我打了一份番茄炒蛋和一份青菜。
星韵依旧对食堂保持着一种参观低密度生存补给设施的态度。
她看着窗
上方的菜单牌,认真问:“图片与实际食物差异是否属于允许范围?”
我说:“属于大学食堂传统文化。”
姜小满把餐盘放到桌上,坐在我对面。
“你少给她传播歪理。”
“这是事实。”
星韵点
:“观察结果支持凌安。”
姜小满看她:“你今天怎么总帮他说话?”
星韵:“我在陈述客观。”
姜小满小声嘀咕:“客观也可以不用每次都站他那边。”
我们坐下后,食堂阿姨从窗
后探
看了我们一眼。
她刚才给我打菜的时候,勺子在半空停了一瞬。
先看星韵。
再看姜小满。
最后看我。
然后她给我多扣了一勺青菜。
那个表
非常慈祥,慈祥得像在说:小伙子,你这个
子看起来不太好过,多吃点。
我端着餐盘的时候,甚至有一瞬间想说谢谢阿姨,您懂我。
姜小满刚坐下,就拿起筷子,把我餐盘里的葱一点点挑出来。
动作熟练得像她已经做过无数次。
事实上,她确实做过很多次。
高中食堂的葱花、路边摊煎饼里的香菜、我妈做汤时忘了捞掉的姜片,她都能比我先发现。
我看着她筷子上的葱。
“你现在连我的葱都要管?”
姜小满没抬
:“你不是不吃吗?”
“我是想表达一下成年男
的独立。”
姜小满抬眼看我:“你先把昨天熬夜的黑眼圈解决了再独立。”
星韵看向我,认真观察了两秒。
“确实存在睡眠不足表现。”
姜小满点
:“你看,她也这么说。”
我看着她们。
“你们两个今天为什么总是在管我这件事上合作?”
姜小满立刻说:“谁管你。”
星韵平静补充:“她在管。”
姜小满:“星韵!”
星韵看向我:“我是否应继续降低总结频率?”
我:“请直接停止。”
姜小满把葱挑完,把我的餐盘往我面前推了推。
“吃。”
我低
看着那份被处理过的番茄炒蛋,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这种事
太小了。
小到几乎不能算剧
。
可偏偏就是这种小事,才让姜小满像姜小满。
她不一定会说多漂亮的话。
也不一定会很坦率地承认她在意。
但她会记得我不吃葱,记得我熬夜会
疼,记得我上课喜欢坐后排,记得我遇到麻烦时嘴上越贫心里越慌。
我沉默着吃了两
饭。
姜小满看着我:“难吃?”
“没有。”
“那你表
这么复杂?”
我想了想。
“我只是忽然意识到,我的
生虽然正在被很多
七八糟的事搅
,但至少食堂番茄炒蛋还维持在可食用范围。”
姜小满:“你就不能正常说句谢谢?”
我低声说:“谢谢。”
姜小满动作一顿。
然后她耳朵红了。
“谁要你谢这个了。”
星韵看着她:“你的
绪反馈为正向。”
姜小满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你再分析我,我就把你那份青菜也挑葱。”
星韵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
“该威胁缺乏实际攻击
。”
我差点笑出声。
姜小满瞪我。
“你笑什么?”
“没有,我尊重你们的
流。”
就在这时,周明远端着餐盘出现了。
他身后跟着李浩然和林宇。
周明远看见我们这个座位结构,当场停住。
左边姜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