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级跌到丙级下等以后，萧曦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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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丙级上等时一晚能挣好几两银子，现在三个铜板包夜还不限
次，她一晚上接好几个客才能赚到以前一个客的零。
接完了还要被赵妈妈抽走好几成，到手的铜板只够买几个馒和路边最劣等的脂
。
她站在妆台前，把那罐牡丹纹胭脂从妆台上拿起来——这是她刚到醉红楼时在金豆子那天买的，罐盖上印着牡丹花纹，是她拥有的最
致的一件东西。
她拔开罐盖，用手指在罐底刮了好几圈，指尖只刮出来极薄极淡的一丁点朱红色末，在指腹上几乎看不出颜色。
她把这点末在嘴唇上涂开，对着铜镜看了看——镜中的
嘴唇上的胭脂极淡极薄，和以前那种艳丽的朱红判若两。
这罐胭脂终于用完了。
她把空罐洗
净搁在妆台上，开始用春桃给她的那罐廉价胭脂。
春桃说这罐是她在路边摊买的，颜色太艳不适合自己，给萧曦月用正好。
萧曦月用手指蘸了一点，质粗糙，涂在嘴唇上有颗粒感，颜色是俗艳的玫红，和赵妈妈第一次给她化妆时用的那罐朱红简直是天壤之别。
衣裳也
得没法再补了。
她以前那几件薄纱舞裙——艳红、翠绿、明黄——袖
和下摆全都磨出了毛边，有好几处被客撕扯后勉强缝回去的裂，缝线歪歪扭扭，是她自己用针线补的。
她补衣裳的技巧比下山时长进了不少，但补丁太多太密，整件裙子看起来像被蛛网覆盖的废墟。
夏荷把自己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纱裙给她，说这件她还穿得下，花色虽然旧了些但料子还挺结实，至少不会接客时忽然裂开。
萧曦月接过纱裙时能闻到上面残留着夏荷身上那
熟悉的混合气味，把纱裙穿上，料子确实比她自己那几件厚实些，但颜色暗淡，在烛光下泛着洗了太多次特有的灰白色调。
秋菊把自己的旧绣花鞋给她，说这双鞋底还厚实，比她自己那双磨穿了底的布鞋强。
春桃把自己的桂花油给她，说这瓶她用了大半还剩一点，够她用一阵。
萧曦月接过这些东西时说了谢谢。
她没有推辞，因为她确实需要。
胭脂用完了买不起，衣裳了没钱补，布鞋磨穿了底没换。
这些在以前她从不需要担心——在宗门时小青小蓝帮她打理一切，在小院时老张老潘他们的赏钱足够她买任何东西。
现在她必须靠室友们施舍才能维持基本的生活。
春桃把桂花油塞进她手里时，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力道很轻，不像以前那种刻意的假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随意。
她现在不再是凤凰了，几个丙级
的敌意不像以前那么大了。
她们甚至开始在她没钱买晚饭时主动分她半个馒——夏荷把馒掰成两半，大的一半递给萧曦月，小的一半自己留着，说今天客少挣的铜板不够四个吃饭，将就着吃吧。
萧曦月接过馒，馒是粗面做的，感粗糙但管饱。
她蹲在床沿上把馒一点一点掰碎塞进嘴里，舌尖尝到粗面发酵后特有的微酸。
秋菊给她出了个主意——一起去外边站街揽客。
秋菊说这个活算是私活，不走青楼的账，没有安全保障，在青楼地盘外出了事老鸨一概不负责，但胜在钱多一些。
她问萧曦月敢不敢，萧曦月沉默了片刻，说敢。
站街不是什么新鲜词——她以前在小院时就常听秋菊她们提起，说有时去工地有时去赌场有时去帮派堂，哪里的客钱多，哪里的客难伺候，哪里的客有特殊癖好。
那时候她还是丙级上等，接客都在三楼的天字房和地字房，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要去站街。
现在她是丙级下等，和春桃夏荷秋菊一样。
秋菊是站街的老手，了至少好几年。
她知道哪些地方男多——西城码天不亮就有脚夫上工，午时工地上多，傍晚赌场里最热闹，
夜帮派堂那边巡逻的少方便接私活。
她把一张自己画的简陋地图摊在床铺上，用手指在上面指指点点，说这几个地方她都去过无数次，熟门熟路。
萧曦月看着那张地图——纸是账本上撕下来的废页，背面密密麻麻写满秋菊自己才能看懂的符号和数字，每一处标注旁边都画了简笔小代表不同的客类型。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
秋菊的手指在地图上从一处移到另一处，说今天先去工地，午时脚夫们休息，多气力足，一文铜钱一个，不限姿势不限时间，但必须排队不能抢。
萧曦月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