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那个声音,拿起刀开始切菜。
傍晚的时候,店里的晚市还没开始。我在厨房里备料,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切菜声,节奏规律。
门被推开了。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冷好冷——!”
我没有立刻抬
。但那个声音让我的动作停了一瞬。我放下刀,擦
手,掀开厨房的门帘走了出去。
大萱站在门
,正弯着腰在解她那件黑色短款羽绒服的拉链。她的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有些泛红,鼻尖也是红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冷。
然后她脱下了外套。
那件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我敢肯定那就是昨天晚上的一件,一模一样,酒红色的,贴身的,收腰的,领
开得恰到好处的。
一整天过去,她的
发放了下来,散在肩上,发尾带着一点微微的卷度。
但她的脸上却化了淡妆——只是涂了一点
红,刷了一点睫毛,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让我愣在原地。
她脱下外套之后,把它搭在椅背上,然后转过身来,看到我站在那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程哥!今晚忙不忙?我来帮忙。”
她说这话的语气,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傍晚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笑容也是她平时那种标志
的、元气满满的笑容,坦
自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或躲闪。
她好像完全不记得昨晚在电影院发生了什么一样。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在那件裙子里包裹着的身材曲线,昨晚那
让
心惊的触感再次从记忆
处翻涌上来。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还算稳定:“不忙。你穿这么少,不冷?”
“不冷!店里不是有暖气嘛。”她蹦蹦跳跳地走到前台,把书包放到柜台后面,然后回过
来,用一种她自以为很随意、但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太随意的语气补了一句,“而且这件裙子昨天才穿了一次,不洗就收起来总觉得怪怪的。再穿一天,明天再洗。”
她说得合
合理。
如果我没有注意到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耳尖悄悄泛起的那一抹红色的话。
我看着她走到前台后面开始整理那些散
的菜单,假装自己真的很忙的样子。我站在厨房门
,心里那
被压制了一整天的
绪又开始翻涌。
我不知道她今晚为什么又穿了这件裙子——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再穿一天明天再洗”,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她昨晚在那片黑暗中闭着眼睛承受我手指的时候,是出于什么心
。
我发现自己正在越来越看不懂这些
孩了。
我转身回到厨房里,站在案板前,重新拿起刀。今晚的备菜还有很多没做完,我得把心思放回工作上。
但在下刀之前,我的目光穿过厨房那扇小小的出菜窗,落在前台的柜台后面——那里露出一角酒红色的裙摆和一小截穿着黑色打底裤的小腿,正在一翘一翘地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