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最后一
咖啡，把空纸杯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推开便利店的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
秋特有的凉意和树叶腐烂的甜腥味。
他往家的方向走去。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又压得很短，然后再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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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假的第一天，天气好得过分。
天空蓝得透明，没有一丝云。
阳光照在街道上，把柏油路面晒得微微发软。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全黄了，在风里簌簌地落下来，铺了
行道薄薄的一层金黄。
林磊提前十分钟到了陈静家楼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和色的牛仔裤，手里拎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可可——来的路上在便利店买的。
鸭舌帽摘了，
发洗过吹过，整个看起来
净清爽，就像一个来接
朋友出门约会的高中男生。
他等了不到三分钟，单元门就推开了。
陈静从楼道里出来的时候，林磊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今天确实打扮得很漂亮。
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纤细白
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成蝴蝶结。
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高马尾，而是半扎半散，鬓边别了一个珍珠发夹，发尾微卷，散在肩上。
她化了淡妆——
底很薄，眼影是淡淡的蜜桃色，腮红浅浅地扫在苹果肌上，嘴唇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在阳光下闪着水润的光泽。
整个看起来就像从校园青春杂志的封面里走出来的主角。
“久、久等了！”她小跑到林磊面前，微微喘着气，仰着脸对他笑，“你、你今天好好看呀……不对，你每天都好看……啊、我是不是说了很奇怪的话……”她越说越
，最后脆用手捂住脸，指缝里露出红透的耳尖。
(????w????)
“没有。”林磊笑了一下，把可可递给她，“给你买的。”
陈静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到可可，放下手接过去。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可可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暖烘烘的。
她捧起可可喝了一小，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
泡，自己没发现。
“好、好喝——！！”
她开心得眼睛眯成月牙。和她平时在走廊里堵林晚晴时那种张扬又尖刻的模样，简直不是同一个。
林磊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泡。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陈静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再红到脖子。
她低下拼命喝可可，不敢抬看他，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想让时间停在这一秒，永远不要往前走。
两个并肩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公
车上陈静坐在靠窗的位置，林磊坐在她旁边。
她时不时侧过偷偷看他一眼，又飞快转回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有一次她偷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碰林磊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碰了一下就缩回去，像触电一样。
过了一会儿，又碰了一下。
第三次的时候，林磊翻过手来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陈静整个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靠在了林磊肩上。
她的睫毛轻轻颤着，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他们先去了一家新开的海洋馆——和林磊带林晚晴去过的那家不一样，这家更小、更
致，有可以触摸海星和海胆的互动池。
陈静拉着林磊的袖子跑到互动池边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海星的表面。
海星硬硬的、粗糙的，她碰了一下就缩回手，然后又忍不住碰了第二次，像只好奇的小猫。
“好、好硬！我以为会是软软的！”她仰起对林磊说，眼睛里全是新奇。
然后又去了水母馆。
幽暗的空间里，透明的水母拖着飘逸的裙摆在蓝光里悠悠浮沉。
陈静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那些水母发呆。
林磊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侧脸——在蓝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开，表
认真又专注。
“好漂亮……”她轻声说。
林磊没有回答。
他想起了另一个在海洋馆里小声说“它会吃掉其他鱼吗”的孩。
那个孩问出那个傻问题之后自己都笑了，红着脸低下，假装在看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