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
洗得发白的
蓝色布料，袖
起了毛边，胸的位置被撑得有些变形。
“穿上。”
陈静捡起那套衣服，手指抖得厉害，扣了好几次才把扣子扣上。
校服的尺寸在她身上稍微有点紧——胸的扣子绷得紧紧的，领被撑开了一些。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走廊里扯着林晚晴的领，嘲笑她穿不下正常尺寸的校服。
现在这套校服穿在她自己身上。
“以后每次想对别
动手的时候，就想想这几天。”林磊把铁门的门闩拉开，吱嘎一声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仓库里亮堂堂的。
空气里那
铁锈和霉菌的味道被新鲜空气冲淡了一些。
外面有鸟叫，有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正常的世界的所有声音在这一刻忽然都涌了进来，大得让恍惚。
陈静跪坐在旧校服里，看着门倾泻进来的阳光，愣了许久才慢慢站起来，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走到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
。
“我知道你不会报警。”林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因为如果你报警，这些视频会先发到网上。你霸凌林晚晴的证据，还有你这几天在这里的所有视频——会比你报警的速度更快传到每一个手机上。如果你觉得能承受那个后果，你就去报警。”
陈静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往巷子外面走去。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到巷子尽的时候她没有回。
林磊靠在铁门边上，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巷子尽。
然后他低看了看自己手掌上已经结了薄痂的伤痕——打黄毛的时候留下的。
他把手握成拳又松开，反复几次，然后抬看了一眼天空。
天蓝得过分。和长假第一天带陈静去海洋馆时一样蓝。但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把仓库的铁门关好，往公
站走去。
他知道陈静不会报警。
不是因为他威胁她——是因为陈静太清楚了，一旦报警，最先被调查的不会是林磊，而是她自己手机里那些视频。
那些她亲自拍下的、存在相册里的、用来威胁林晚晴的证据。
霸凌、强制猥亵、故意伤害、非法拘禁。
成年是会坐牢的——她差几个月就满十八岁了。
所以她不会报警。
她会活下去，带着这几天的记忆活下去，带着这套旧校服活下去，带着
道里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细密伤活下去。
就像林晚晴之前带着满身马克笔的墨迹、被可乐灌过被芥末烧过被倒刺假阳具撕裂过的下体、还有无数次在厕所里被按进马桶水里溺到窒息的记忆一样。
她们两个以后的身体里都会带着这些记忆。
不同的是一个再也不会做那些事了，另一个本来就没有做过那些事。
公车停在医院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林磊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吸一气，然后推开医院的大门。
走廊里还是那熟悉的消毒水味。
他穿过走廊，推开了病房的门。
林晚晴正靠在枕上，林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童话故事书。
她正用夸张的语气模仿大灰狼的声音，把林晚晴逗得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晚晴用手背擦着眼角的泪，肩膀一抖一抖的，脸上那种苍白和疲惫被笑意冲淡了很多。
她抬看到林磊站在门，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你回来了。”
“嗯。”林磊走进来，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在讲什么？”
“你妈妈在讲你小时候被鹅追的故事——说那只鹅追了你整整三条街——是真的吗？！”林晚晴说着又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妈。”林磊转看向母亲，林母无辜地摊摊手，“又不是假的。”
三个一起笑了起来。
笑声穿过病房的窗户传到外面，和远处
场上的喧闹声混在一起。
林磊坐在林晚晴床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她比住院前胖了一点，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眼睛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红红的。
林母又讲了好几个林磊小时候的糗事，林晚晴笑得肩膀直抖，偶尔侧过看林磊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柔软、明亮、满得快要溢出来。
聊了好一阵子之后，林母站起来拉了拉林磊的袖子，示意他跟她出来一下。
母子俩站在病房外面的走廊里，走廊尽窗户开着，秋天的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林母沉默了很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