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杰作。“不错不错，比刚才好看多了。”
陈静走过来，把手机凑近林晚晴的脸，拍了一张特写。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林晚晴看。
屏幕上是一个她几乎认不出的自己——额
上横着“骚货”两个大字，左脸颊写着“求
”，右脸颊写着“公
车”，脖子上是一排歪歪扭扭的“正”字，锁骨上还有更多她看不清楚但直觉知道极其恶心的词语。
那些墨迹黑得刺眼，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烙铁烙上去的烙印。
林晚晴全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她拼命摇，想要把屏幕上的画面甩出脑海，但陈静又把手机往前凑了凑，
她看得更清楚。
黄毛在旁边笑着说：“别哭嘛，字都花了。来来来，还没写完呢。”
他重新拔开笔帽，这次走到了林晚晴身后。
一只手抓住体服的后领往下扯，另一只手把笔尖按在她后背上。
林晚晴能感觉到笔尖在自己脊椎上画着——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只知道那个动作持续了很久很久。
跟班死死按着她的后颈让她的额贴着膝盖，这个姿势让她整个
折叠了起来，腰弯成一个屈辱的弧度，后背
露在所有面前。
她听到陈静在笑，听到小太妹吹
香糖泡泡的声音，听到快门声一下接一下地响。
被推搡着赶出器材室的时候，下课铃刚好响了。
林晚晴不敢回更衣室，怕被更多看到。
她跑到场最角落的水龙前，拼命搓着脸上的墨迹。
马克笔的墨水是油
的，用水洗不掉，越搓越花，越搓越糊，最后整张脸都变成了灰黑色的一片。
额上那两个字还是清清楚楚。
她蹲在水龙旁边，把脸埋在膝盖里。顶的太阳很大，场上传来同学们说笑的声音，好像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午放学的时候，脸上的墨迹还没完全洗
净，被陈静用记号笔写下的侮辱词汇还残留着淡淡的痕迹。
林晚晴把校服领子拉到最高，把发散下来遮住脸颊，低着快步走出教学楼。
她必须赶紧离开学校，不能再被任何看见。
一路上她几乎是小跑着的，经过的回看她她也顾不上。
好在陈静今天没有在校门堵她。
回到家，林磊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来，笑了一下。他已经能坐起来了，脸色好了不少，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今天怎么回来得比平时晚？”
“值、值
。”林晚晴站在门没往里走，怕他看清自己的脸。“我、我先去洗澡。”
她几乎是逃进了浴室。
关上门，拧开水龙，然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额上和脸颊上的墨迹已经洗掉了大半，不仔细看的话不太明显，但脖子上的那些——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正”字，指甲刮过皮肤，刮出一道道红痕，墨迹还是顽固地留在上面。
马克笔的墨水渗进了皮肤纹理里，不是用水能洗掉的。
她用沐浴露拼命搓脖子，搓到皮肤发红发烫，那些墨迹才终于淡了一些。
然后是锁骨，然后是胸，然后是后背——她扭着从镜子里看自己的后背，上面写满了各种她不敢念出来的词语。
有一行字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歪歪扭扭的字体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她白皙的后背上。
热水冲在身上，她咬着嘴唇，拼命搓着后背。
皮肤被搓
了皮，火辣辣地疼，但墨迹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整片后背都红了，才终于停手。
洗完澡出来，林晚晴换上了长袖长裤的睡衣，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林磊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穿这么多不热吗？”
“……有、有点冷。”林晚晴走到他旁边坐下来，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手腕上被指甲掐出的淤青。
林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没发烧吧？”
他的手指很暖。林晚晴忍住没有哭。“……没、没有。你、你吃药了吗？”
“吃了。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没、没什么……就、就是有点累……”她把靠在他肩上，让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
林磊揽住她的肩膀。“要是学校有欺负你——”
“没有！”林晚晴几乎是脱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声音又低了下去，“……真、真的没有。你、你别担心……好好养病……”
林磊沉默了几秒，没有追问。
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
林晚晴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
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很暖。
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能说，不能让